卧室里传来流水声,季遇听着听着,只觉得屋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浑身都有些发烫。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走向浴室毕竟,在她家里,总不能一直拘谨着。
许之换了件宽松的睡衣走出卧室时,正撞见季遇只围了条浴巾站在客厅。肩背上没擦干的水珠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晕开小水渍。
“季律师倒是不见外。” 她靠在门框上,“我可没答应让你留宿。”
季遇却上前一步,伸手搂住她的腰,眼底带着坏笑:“那怎么办?许医生,我好像有点不舒服,回不了家了。”
他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那里的心跳快得离谱,“你感受一下。”
许之的指尖被烫得一缩,季遇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轻轻笑了,伸手摸了摸她还滴着水的头发:“不过在那之前,先把头发吹了。”
他拿吹风机的动作有些笨拙,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耳尖,惹得她轻轻瑟缩。可每一缕头发都被他小心拢在掌心,热风温柔地扫过,用了好久才吹干。放下吹风机时,季遇的手腕都有些酸了。
“好了,我帮你吹了头发,现在该你帮我了。” 话音刚落,季遇俯身扣住她的后颈,唇齿相触的瞬间,带着滚烫的急切。 这个吻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思念都揉进去。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抬起,指腹蹭过她的脖颈,触感像羽毛般轻痒,许之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季遇的呼吸慢了半拍,打横抱起她走向卧室。
“不要再丢下我了。” 他轻轻摸着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委屈,“好不好?”
许之伸手抚上他的脸,此刻的季遇,像极了被抛弃过的小狗。她轻声应了句好,主动覆上他的唇。
两人的呼吸轻轻交缠,连床垫下陷的弧度,都透着不愿分开的黏腻。
这一晚许之难得睡得安稳,醒来的时候季遇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轻声接着电话,在看到她的时候凌厉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将一只手臂抬起搭在沙发靠垫上,示意她过去。许之的身体有些酸痛,实在是没什么力气,索性直接躺在了他的大腿上,拿出手机开始查看科里发的消息。
“今天不用上班?” 季遇挂了电话。
“值了好几天班,该休息了。” 许之打了个哈欠,慢慢坐起来,靠在他怀里。
“都当教授了还这么拼。” 季遇捏了捏她的脸。
许之突然翻身跨坐在他腿上,一根手指轻轻点着他的胸口:“这是在心疼我?”
季遇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声音低沉又认真:“当然。” 说着便要俯身去吻她。
许之却抬手挡住他的唇:“再不出门,你可要迟到了。”
季遇看了眼表,无奈地抱了抱她,起身时才发现西裤绷得发紧。他默默扣上大衣扣子,临出门前,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难得休息,再睡会儿。”
李仁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办公室,一年到头没几天假期,刚结束就要上班,实在提不起劲。
“早啊,李仁。” 季遇笑眯眯地冲他招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吃错药了?” 李仁上下打量他,突然皱起眉,“你领带呢?以前不是说要穿得成熟点吗?”
“现在不需要了。” 季遇拿起桌上的文件,心情极好。
李仁凑近闻了闻,疑惑道:“换香水了?味道怎么不一样了?”
季遇轻咳一声,没搭理他,心里却偷偷窃喜。
“对了,我车坏了,晚上能载我一程吗?” 李仁跟他住得近,以前常蹭车。
“我搬家了。” 季遇头也不抬。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季遇拿起开庭材料扬长而去,留下李仁在原地一脸茫然。
李仁今天要跟张平见面,乔媛的案子已经受理,目前需要的是尽可能多收集证据。他看着眼前精神萎靡的张平,放缓了语气。“张先生,医疗官司需要的证据多,我得再跟您说一句,如果能请专家证人出庭,或许对我们更有利。”
“我知道…” 张平的声音带着疲惫,“除了许教授,还有别的专家可选吗?”
“神经学领域,没人比许教授更合适,而且她对案情也熟悉。”李仁如实说。
“但乔媛不想麻烦她。” 张平叹了口气,“算了吧。”
送走张平后,李仁立刻给许之打了电话。他知道许之交代过,要尽力帮乔媛家争取赔偿,这事必须跟她通气。“许教授,有件事我想你应该知情。”
乔媛的病情最终确诊的时间离拔牙已经过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