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尔璐左腕戴的三圈玉石手串,白色珠子会随光线隐隐泛紫,垂挂其中的一个银质莲蓬铃铛,因她五指聊天打字,而陆续发出轻弱脆响,音波似乎无限放大。
吵得他烦躁。
气氛实在静得尴尬,梁尔璐暗自无奈,感叹电梯运行缓慢,她省得再磕绊误入林瀚睿拥抱,这次打算安全跨进办公室的门再玩手机。
偌大室内的所有陈设低调显奢,梁尔璐眼尖锁定了桌上的亚克力铭牌——“首席执行官”五个字足够显眼。
她距离办公桌算远,但还是能轻微感受到加湿器发出的雨声白噪音,使得她逐渐加速与抽疼的心跳更明显。
梁尔璐捱下绵延的不适,见林瀚睿已靠坐正中位的沙发,姿态令人敬而远之,她陡然生出一种职场打工人面对上位者的局促。
与此同时,待在对面的运动服男人也开始看手机,只是没多久便说临时有事需要先走,约好了延后谈生意。
梁尔璐见状,利落地抓起包离开。
她患有的胃痉挛受糟糕情绪诱发,眼下作祟得厉害,只能强忍直冲大脑的混沌体感,匆忙找了个卫生间,蹙眉撑靠向坚硬生寒的洗手台。
药片甜涩交加,同时掺杂了她难以接受的薄荷冷味,咀嚼间心理性生厌。
时隔四年,林瀚睿应该继续装穷骗她,而不是这样施舍般地亲自揭开谎言,令她浓烈多年的爱意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从天花板投映到镜面的雪亮灯光炫目,幸亏有妆容掩饰着她的病态,梁尔璐捋顺脸颊旁略显狼狈的几绺乱发,清了嗓,压弱抵在喉口亟待扑出的病腔。
她不指望药效作用多迅速,由于怕腿软摔倒,尽量缓慢地走。
但等她暂时停在走廊拐角,缓解新一轮的阵发性疼痛时,视线猝然滞顿,与右边倚墙静站的男人交汇。
双方之间仅仅相距零丁几步的狭窄空隙,刹那工夫,就按秒似地迅猛剧缩。
是林瀚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