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己,不能够笃定的事不可以说出口,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对鬼杀队的下一步行动产生巨大的影响。大脑飞速地思考,所有思绪汇集在一处试图为这事寻找一个合适的解答。

    难道被无惨操控了……?这是最坏的结果,但不可能,珠世小姐为她注射了变为人的药物,现在药效理应发作了。那难道是变回人类了……但如果是这样,左近次应该已经抓住她了……脑海中一团乱麻,但辉利哉还是找到了那个线头,得去追她才行!

    ——“现在立刻将祢豆子小姐……”

    在将要下令的那一刻,产屋敷辉利哉短暂地感受到父亲温暖的手仿佛轻轻按在自己肩头。还有父亲身上常年不散的药味,与他总能让人倾耳聆听的声音。父亲平静地说道:“就让祢豆子随心所欲地行动吧,不要紧的。”

    “派谁去追祢豆子!”

    面对追问,辉利哉倏地顿住话头:“不必追了……”

    杭奈与彼方的忧虑显而易见:“可是一旦祢豆子小姐被鬼捉住,事态将无法挽回!”

    是,说得没错……但是……这一次辉利哉并非是稚嫩的主公,而是还能在父亲庇佑下学习的孩童,面对父亲耐心的教导,他的疑问总能得到解答,哪怕在父亲重病卧床期间也无一例外。他颤抖着流下眼泪,珍惜这或许是最后一次的指点:“父亲大人说了,说由她去吧。”

    苍白的月色透不过漆黑的深林,浓密树木间隐蔽着世界,弥豆子的身影穿过树林,远跑越远、越跑越快,快得连鳞泷左近次都逐渐追不上步伐。她依然沉浸在一种奇异的状态中,没有清醒的神志,却有着自己的目的地。在她的眼中,父亲一次次出现在前方为她指引着方向。

    【祢豆子跑快些】

    她的喘气声灼烧着喉管,肺叶撕扯着将氧气供给向全身。但祢豆子始终没有停下,为这只有她能听见的祷言决绝奔袭。

    【炭治郎有危险】

    她自悬崖的尽头纵身跃出,无畏高险,在月色下独自奔赴她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