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怕阳光中的紫外线,有了这些手电,就有了许多个小型的太阳!

    原本钢筋铁骨的躯体正在紫外线中溶解,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异变,鬼舞辻无惨惊悚得连痛苦都没能立刻忍耐,怎么可能?他的心跳声响彻云霄,每一下都死死抓着全部的感官沉向地下。比起其他的一切,最先出现的念头竟然是想要躲起来——不不、不!本能代替一切思考,凌驾于谋略之上,只要……只要把这些紫外线灯都摧毁!那些拿着灯的鬼杀队成员都是连呼吸法都用不了的普通人,根本没可能躲过他的攻击,而那三个柱也没有杀死他的实力!

    自脊背上生出骨骼根管而抽发的刺鞭再次生长,这一次数量更多、更密集、疯狂地向着周围挥动。

    甘露寺蜜璃让众人撤退的声音几乎淹没在刺鞭横扫废墟发出的嘈杂声中。

    灰尘蓬勃升起,勾勒出山脉的缩影,许多剑士避无可避地被攻击,摔倒在地,脱手而出的紫外线灯咕噜噜滚落,只有那束光线执着地照射着前方。躲开攻击的刹那,三位柱都就近拾起一只手电,光柱透过肆意飞舞的尘埃不死心地直射而出。

    尘幕之后,鬼舞辻无惨青白的脸色丑陋如恶鬼。

    他试图躲闪光线的照射,不断以刺鞭掀起尘浪隔绝,又分裂出新的触肢编织保护的伞遮挡随时朝自己而来的紫外线。被照射到的触肢短时间内很快就会坏死,空气中弥漫出淡淡的焦煳味,即使光线移开也无法立刻再生!这就是鬼的致命之处,哪怕强大如鬼之始祖,一样无能为力。

    极端的愤怒裹挟着鬼舞辻无惨的意志,他所展现出的□□上属于人的那部分一再剥离,裸露出无尽的深晦。刺鞭有意识地砸向滚落在地的手电,将之粉碎,次之则优先攻击那些普通的剑士,他们的行囊中不知还携带着什么物品,鬼舞辻无惨绝不想再感受一次毛骨悚然的疼痛。

    义勇他们三人竭力想要阻止,但仅凭他们的力量如是蚍蜉撼树,谈何容易。

    听着不断喝令鬼杀队成员撤退的声音,鬼舞辻无惨享受着血腥味的散逸,他的声带好似分裂成两个声部,男女声交叠着混在一起,“能当场死亡的人算是幸运的。”他的毁灭计划成功了许多,剩下的紫外线灯不足为惧,甚至有了余力为他们拉开下一幕剧的帷幕,“就算没能当场毙命,被我伤到的人同样难逃一死。”

    “看看那个吧。”

    顺着他鲜红的瞳孔看去——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面目全非的那个人是谁?那件黑绿相间的格子羽织如此清晰,没看出来吗?还是不敢承认?

    “我会在攻击中混入自身的血液。”表情逐渐趋于平静,平静之下压抑着更深层的疯狂,人类总是如此短视,以为自己的牺牲必定能换来等价值的成功,殊不知,人的性命轻如鸿毛、不值一提。无惨解释着自己为他们选择的死亡:“我不会将你们转变为鬼,那大量的血液会和猛毒一样,破坏细胞使其步向死亡。”

    在方才的攻击中,他趁势为他注入大量的血液,这一次幸运没有眷顾他,他不会再拥有他妹妹那样的命运。

    “灶门炭治郎已经死了。”他无情地宣告。

    死亡是一条奔腾而去的河流,永远驶向前方,不可妄想有朝一日河水会倒流,死者也绝无可能再返回生者的人间。死界漆黑的前路,引领魂灵踏上永别的只有一片虚无。

    灶门祢豆子久违地陷入沉睡。她正沉浮在这片虚无之中,仿佛躺在水面之上,随着每一朵浪花的起伏而摇摆,这一切不会叫醒她,反让她睡得更熟。

    直到一阵急促的呼唤自她灵魂深处响起,将这温沉的美梦唤醒。

    【祢豆子快醒醒】

    那是仿佛已经消失在记忆中的父亲的声音,还有他微凉、粗糙的双手,正温柔地拢在自己耳边。

    【炭治郎有危险】

    祢豆子从床榻上猛地笔直站起。

    这始料未及的举动将静坐在一旁守护她的雏鹤等三人吓了一跳。

    “祢豆子……怎么了?”雏鹤询问的声音出口,但祢豆子毫无所觉。她双目无神,只抬起头,微微张着嘴,似乎正聆听着什么遥远的声音。

    但谁也没有想到,突然,祢豆子仿佛确认了什么似的破门而出,不管不顾地在月色下狂奔起来。

    听着须磨因为门被破坏而发出的尖叫,坐在游廊之下的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前任炎柱炼狱槙寿郎与有栖川朝和的父亲兰德先生也被这突发状况搞得不明所以。当看到祢豆子跑过时,三人皆是满脸震惊。

    “祢豆子,你要去哪里!?”出于对祢豆子安危的担忧,以及炭治郎的托付,鳞泷左近次追着祢豆子的身影向森林深处奔去。

    炼狱槙寿郎略感不安地对着室内的产屋敷辉利哉汇报道:“主公大人!鬼女孩飞奔出去了!如何是好?”

    正整理着战况的产屋敷辉利哉同样对此惊诧不已,这位年幼的主公除却惊讶更多的是担忧,为什么?出什么事了?该怎么办?问题在心中轮番上演,他自己问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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