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把无惨逼至地上!”鎹鸦传来的信息无疑是个震撼人心的好消息,然而……“地点却位于市区!”
愈史郎与无惨利用各自的能力操纵鸣女进行过一番恶斗,但能把他逼出地面就已经十分了得。在地面上,无惨就处于劣势。
但从成员们自鬼杀队坠落下的位置进行判断,他们曾思考过无限城是否会移动,也尝试估算过无限城的尺寸。控制无限城的位置将之连带着无惨一起升至地面是最初就预设好的计划,为此,鬼杀队与有栖川家一起对估算范围内的全部地区进行了部分安排,但偏偏没能预料到无限城的正中心竟然就在东京都的市区之下。这意味着许多地面安排都白费了……
“有栖川家雇佣的一支佣兵队距离目标地很近,现在正在全速赶去!”彼方传达鎹鸦获得的信息。
“还有多久到黎明?”辉利哉问道。
杭奈核对着怀表上的指针,“还有……一个半小时!”
还有……那么久……
灶门炭治郎第一次感觉到时间流逝的漫长,在自然规则的运转中一人之力是如此渺茫无力。他忍着浑身酸痛从废墟中站起,寻找着其他几人的位置。伊黑小芭内已经找到并救出了甘露寺蜜璃,富冈义勇在另一侧,他也没事!
……无惨在哪里?炭治郎茫然地张望着四周,在满目狼藉中搜索着鬼舞辻无惨的身影。
身边凌乱无序的建筑堆忽地震颤起来,炭治郎才将视线望去,就被一阵巨大的推力扫开。沙石乱走、土木飞天,爆炸正中心,于半空中缭乱飞舞的刺鞭将所有阻碍毁去,完好无损的鬼舞辻无惨暴露在茫茫夜色之中。他的后背像是蜘蛛,对生有数条苍白的外骨骼,连接着鲜红色的触肢,随着呼吸时背肌的起伏而挥动。那些柔韧的触肢末梢生长有同样骨质的尖刺,但却无比锋利。
“你们真认为能将我困在这里,等待黎明吗?”愤怒压低鬼舞辻无惨的声线,干涸般缀着喑哑的喝声,“做得到的话,就来试试看吧!”他接近疯狂的边缘,遂不再遮掩罪恶的本态,抬起双臂,刺鞭与触肢一同舞动,向着四面八方用接近摧毁般的辐射面无差别地展开攻击。
富冈义勇、甘露寺蜜璃与伊黑小芭内不约而同地穿过血色的攻击,统一逼近无惨的本体。呼吸法随着意志的坚定高速运转,身体机能提升,刀尖刺入无惨的身体。划过他的肉身时感受如同用一把滚烫的刀刺入一块黄油那样顺滑,然而刀刃才割过,分开的海又悠然合拢,如同未曾被伤害过。
——怎么可能?
砍中了,却没能砍断?不!砍断了,千真万确!是他——鬼舞辻无惨,这个怪物,在被砍断的瞬间就再生了!
三人面色凝重地看着毫发无损的恶鬼。
即便砍断脖子也不会死,而再生的速度又太快,根本就不可能将他斩断,甚至对他造成衰弱的可能都无法实现。
方才的进攻使他们与鬼的距离缩短,又没来得及退开安全距离,柔韧如软鞭的触肢随意摆动着自身,恍如水母张扬的纤毛,凌厉地破开空气直逼三人面门。来不及躲开了……!脑海中念头流转,身体因为突发状况根本来不及动作,只能僵硬地看着无惨的攻击扫来——“前进吧!去吧!到前线去!”声嘶力竭的吼声后是紧密的踏步声。一个接一个鬼杀队的剑士自发地冲向战斗所在地,“请小心!”打头的几人这么说着,扔出手中的东西。
暗色的物体划过,目标是击中鬼舞辻无惨。
触肢一晃,他在半空中就拦截下扔来的物品。
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浓烈的铁锈味与燃烧的硝烟味,夹杂其中的还有淡淡的紫藤花香。借着这一瞬的遮掩,三位柱成功从无惨的攻击下躲开,意识到剑士们或许存有要以自己肉身为他们遮挡伤害的用意,他们连忙阻止着众人越至自己身前。
燃起的绝非一次小小的爆炸,虽然无法比拟在产屋敷宅制造的爆炸的杀伤力,但仍然给鬼舞辻无惨脆弱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身体不由僵直的瞬间,触肢断裂的痛觉连带着回忆起先前的感受,胸腹中已经长好的全部器官又在隐隐作痛,抽动他的意识。鬼舞辻无惨的呼吸颤抖着,沿着癫狂的界限不断游移,再有一步就可迈入深渊。
他的理智就消亡在乍然亮起的一盏灯光中。荧光紫的射灯从鬼杀队剑士的手中亮起,圆柱形的光束混乱地扫过黑夜,萎靡暗色的死寂,毫无征兆地落在鬼舞辻无惨的身体与触肢之上。没有任何准备,也无需任何准备,尖厉的啸叫飙出鬼舞辻无惨的喉咙,那仿佛是人类绝无可能发出的声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鼓膜。
被光线照射到的地方,迅速变成一块漆黑的疤痕。
甘露寺蜜璃愣了愣,忽然福至心灵,那是有栖川朝和先前为鬼杀队准备的紫外线手电!没错,没错!鬼惧怕着太阳的实质是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