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一次攻击命中的间隙,富冈义勇看准机会一把捞出自己的师弟。“无惨的能力不是上弦能比的!”他迅速告知炭治郎攻击的要点,“别拉近距离!现在没必要去砍它!”仅仅以他们两个人的能力,绝非无惨的对手,现在要做的是比只战斗更为困难的事!
话音未落,触肢已经飞来。带着炭治郎的义勇第一选择只能是躲避,然而这走廊间并无遮蔽物,就连门也不存在。呼吸法疯狂运转,越是紧急便越要保证内心的平静,波涛汹涌的水面固然可怖,但平静的水体才潜藏着真正的危险。在心静的那一刻,水之呼吸的十一型成功发动,数道攻击同时斩出,以水刃勾画出一个绝对平静的区域,所有术式在这范围内都被无效化,哪怕鬼舞辻无惨的刺鞭也不能幸免。
一次抵挡自然没能引起鬼舞辻无惨的注意,千年来死在他手中的柱多得数不过来,面前这两个年龄连他零头都不足的年轻人在他看来不过白纸。“想把时间拖到天亮?”音调说得上是嗤笑的,他会打碎他们的妄想,和挥动刺鞭打碎他们的身体一样简单,“在这光照不进来的无限城中,仅凭三个柱可能吗?”
“穿着条纹衣服的和那个女的貌似已经——”鬼舞辻无惨看到了,透过鸣女的那只眼睛他清楚地看见了:就在此间之外,不远处,坍圮错位的建筑上满是血溅的痕迹,倒悬的男人、一分为二的女人,两个一动不动、已经失去生机的柱。可惜呀,毫无可惜之意的无惨微微掀起嘴角,向炭治郎他们宣布这个喜悦的消息:“都被我的部下杀了呢。”
没错过两人不可置信的表情,无惨再次挥动手臂扬起刺鞭,锋利的鞭刃将建筑之内毁得一片狼藉,墙壁之上仅是深浅不一的切口。
被攻击分隔开的炭治郎与义勇各自狼狈地躲避着袭来刺鞭,眼睛受伤而影响到视力的炭治郎险些被门廊的木柱绊倒,身体失衡的刹那,脑海中只浮现起“绝不能成为累赘”这个念头!绝不能让义勇先生陷入险境!即使他的一只眼睛被打坏了,但是这算不上什么,他还有嗅觉、听觉,可以凭借着其他的感官来感知事物!鼻尖抽动,吸收周围所有的气味,不仅仅是血腥味、建筑的实木味这些具体实在的气味,甚至于被挥动的攻击扰乱的气流的味道、刺鞭甩来时疾风的味道,哪怕他或鬼舞辻无惨因为心跳的变化而引起身体中激素分泌的味道也有着差异。闻!他可以用嗅觉去感知,让周围的一切变得更清晰,甚至比用眼睛看到的还要直观。
甩动的刺鞭蛇一样向着他追来,在空气中画出凌乱的线条,残破的肉粉色痕迹疯狂搅弄着气体,让一切逼近失控的边缘。无惨的攻击变得好快!快到闻不到无惨的气息,竟然无法继续下去……感官正式宣告失去作用的这一刻,大脑与小脑分工协作的职责毁灭,支撑身体的一切技能霎时间陷入混乱,什么也无法看清,什么也感觉不到,无论如何大力地翕动鼻腔,神经都不在状态。完了……力量跟从着一起陷入漆黑,灶门炭治郎手脚绵软,嘭地摔向地面。
“炭治郎!”富冈义勇的呼喊像开膛的子弹,爆破般炸开。但他已来不及再次从无惨的鞭刃下救下他。
刺鞭的尖刃探起头颅,瞄准的是灶门炭治郎的脖颈。
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