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然


    大家为了今天准备了数百年,为了打败无惨倾注的所有心血,都因为他的失策而付诸东流……

    言语混成一团乱麻,搅弄着理智的海,产屋敷辉利哉首次品尝到错误的代价就血腥无比。

    彼方沉默着忽然抬手一巴掌打上辉利哉的脸颊,他的面颊立刻红肿起来,无措地看向妹妹,同样沉浸在紧张与焦虑之中的小女孩满脸的汗。“请您振作一点!主公大人!!”她知道自己、知道他们身上的重担,他们并非独立而生,而是互相依靠、互相支持的整体。稚嫩的嗓音带着竭尽全力的恳求,她大声地将兄弟从昏沉中叫醒:“请快点发布下一条指令!”

    “战斗还没有结束!!”

    战斗还没有结束……

    没错……不管是父亲还是祖父,抑或是产屋敷家的所有人,都是从同样的重压与煎熬下一路走来。这是产屋敷家必须要承担的宿命,这是只有产屋敷的族人才能做好的事……必须快点、马上振作起来!他们还在等待他,对他报以全部信任的鬼杀队的孩子们,都在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豁然开朗的辉利哉重新坐直在桌案前,肩负的责任不再那么简单,而是更复杂、甚至更包容地垂落在他身上,披风般包裹住他,那是他们力量的源泉。“继续确认无惨的位置,”他看着地图上所有建筑的分布,命令乌鸦先散布眼线,并要求所有人与他拉开距离,“他的攻击范围格外的广阔,一定要小心。”

    “立刻让柱集合,其他队员也一样,尽早把战力集中到一处!”面庞上被打的伤处正不断传来刺痛,但这痛感却让辉利哉的大脑越发清醒,甚至跳脱出自身的局限,站在更为自由的角度观察着战况。他对流下泪的姐妹们轻声道谢,三人一同继续着下一步的战略。

    鎹鸦将鬼无辻无惨复活的消息传向所有鬼杀队的成员。悬在无限城正中的平台上,正坐着休整的蛇柱、恋柱与音柱也听见了这个糟糕的消息,三人神情沉重地对视一眼,还不等开口说些什么,那边正以幻术控制着鸣女的愈史郎忽而吐血,他体力不支地险些摔倒在地,幸亏宇髓天元眼疾手快才扶住他的身体。就在愈史郎分神的刹那,变革的无限城自己的意志似乎重新苏醒,解构的变动蓦然停滞,建筑间发出阵阵呻吟般的长鸣,鸣女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下,按在琴弦上的手指几乎带出一连串的响声。直到愈史郎再次凝聚精神。

    “喂!”音柱担忧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愈史郎双目赤红,瞳仁紧缩,他的喘息拉风箱似的作响,暂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然而思绪控制着□□,手臂上猛地突起青筋的轮廓。

    术式毁灭,他最珍视的那个人的生命……被无情地夺走了……愈史郎死死咬着牙,尝到自己口腔中的血气,身体中每一个细胞都尖啸着,要让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鸣女的自我意识连同无限城再次沉睡,琵琶声再次响起,被重新掌控于愈史郎术式之下的无限城的构造便在这音律中自然分解、再度重组,建筑仿佛各有意志,载着生命或远或近。

    而建筑之内,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寻找着能让他饱餐一顿的美食,鬼无辻无惨悠闲迈步。在走廊的尽头,他与正狂奔而来的灶门炭治郎与富冈义勇不期而遇。

    这便是命运的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