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停下攻击!”
“大家!一口气攻过去!”悲鸣屿行冥怒吼着,颈侧的筋脉有节奏地跳动着,完美贴合众人此刻惊疑不定的心跳,“绝对不能浪费大家付出的牺牲!”
方才停下来、视线灼热地捕捉到躺倒在地仿佛气息断绝的弟弟的不死川实弥在听到这句话时身体猛地一颤,他转过头,极度平静的脸上却显出一种彻底绝望的疯狂,他毫不犹豫地向着继国严胜的身体举起日轮刀。“哈哈哈来得好啊!”他狂笑着,泪流满面,咆哮着一切的一切,这罪恶一直追溯至母亲再也没有归来的夜晚,那弥散的血腥味笼罩着他的灵魂,他的愤怒是亡灵的靡靡之音,盘旋在这血的宿命中,“那我就把你切到永远消失为止!”这恨意,无休无止。
各式呼吸法同时运转到极致,战技统统砸向继国严胜的身体。炼狱杏寿郎在攻击的间隙将已然脱力的时透无一郎放到有栖川朝和的附近,胡蝶忍也暂且脱战来到一旁为二人治疗。得到忍的帮助后,朝和终于稳定了玄弥的伤情,将那支把鬼变回人的药剂注入他的动脉。
继国严胜的身体依然没有崩毁。
只要拔出这柄染红的刀,就还能继续再生……就还不会死。刀的效果也好,术的效果也好,很快都会消失,他们已经没有了再来一次的力气。
而他——会克服身首异处之死!
无头的身躯挣扎着,咆哮从他腹中低沉地响起,穿透过生死之际,挟着无数亡灵的低语,踏过百年的日月流转。无数个晦暗的深夜,继国严胜都渴望着今天。
在他脖颈的断口处,血肉如有生命般剧烈蠕动,翻起鲜红的肉浪,滚动着骨肉的碎末,收缩、膨胀、收缩、膨胀,一次又一次,肌理的韵律潮涌般翻腾,构建着全新的造物。
以肉身挡下所有攻击,低沉的鸣声骤然化为一阵喘息,野兽般排布的尖利长齿间,黏稠的涎水顺着他呼吸的起伏滴落。
继国严胜的身体仿佛进行了一次分裂重组,所有刺向天地的刀刃皆被熔成可怖的鳌甲,漆黑的盔壳昆虫似的覆盖在他的身躯上,而他的后背,撕下血鬼术的树枝后,伤处迸裂出节肢般的躯干,其上满是锐利的尖刺,正兀自向着空气颤抖。
脖颈上,一颗彻底抛去人类痕迹的属于恶鬼的头颅,满嘴利齿外翻,正猛烈地呼吸着这个令人留恋的世界清新的空气。
再也看不出任何属于“继国严胜”这一人类的痕迹。
“那混蛋重新把头长出来了!”希望熄灭的那一刻,不死川实弥痛骂着将风暴劈向恶鬼丑陋的形体,“妈的畜生啊啊啊啊啊!”
“继续攻击!”炼狱杏寿郎戒备着,气息滚过喉咙时泛起一阵腥甜,这是一场激烈的苦战,高强度的战斗引起血气翻腾,每一次吞咽都能尝到自己伤处的苦涩,但一切还没结束!他横过刀,让炼狱不灭的莲火铺天盖地地覆向恶鬼的身体,为同伴们寻找突破的契机。
“他刚刚被斩下首级,身体应该还很脆弱!”悲鸣屿行冥甩动着流星锤,将火焰卷成一串赤链,优于常人的感官让他看清了继国严胜身体的变化,他象征着心脏的位置依然是他的头颅,卡着每一次呼吸跳动。并没有更多特别之处,既没有长出更多的心脏,也没有长出更多的头颅,命脉仍是那唯一一处,“他再生的速度没有无惨那么快!攻击脖子!不要停下!”
他克服了。
一切的路只留下这一个结果,继国严胜重新生长出头颅,这意味着一切的攻击都再无意义。就像那位大人那样,除日光之外……他获得了更高的自由,得到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再输给任何人……
从那向着他挥来的刀剑之上——银白的刃身中映出他如今的面容。
那是谁?
意识到那正是自己的时候,继国严胜几乎是茫然不解地看着它。
与人类全然无关,真正抛弃了“继国严胜”这一存在,何等丑陋的姿态……
还是幼童时的缘一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兄长大人的梦想是成为这个国家最强大的武士吗?”
那时他还很年幼,在继国家他像一个无人在意的影子,但不知为何缘一却总是跟随着他,继国严胜不确定缘一是否看不透他的心绪与对他复杂难言的感受,总之一切都不曾改变缘一的行动。他总是在自己的身边安静地待着,看着自己做任何事,学习、练武、吹奏乐曲……无论何时,只要看到缘一就能看到他脸上展露的天真的、没有任何阴霾的、充满信任的笑容。他稚嫩的声音无时无刻不伴随着自己,从继国家到鬼杀队,一直到如今。
“我也想成为兄长大人这样的人,我要——成为这个国家第二强的武士。”
这是,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