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
直,健硕的身材被掩盖在羽织之下,还藏着日轮刀。

    我用力点点头。我们一同坐在汽车后座,明明不算狭窄的空间却因为我们之间距离的缩短而骤然收紧。

    放置在我腿边的提包此刻仿佛带有奇异的温度,正灼烫着我。“炼狱先生!”我突然出声打破平静。上车后就安静闭目沉思的炼狱杏寿郎一下子睁开眼睛,朗声应道:“嗯!”

    “那个……”要怎么说呢,不经深思仓促挑起话头的结果就是反而踌躇起应对的语句。我有心想把药交给炼狱先生。“Afterlife--来世”,桥下先生为特效药暂定了这个名字,当我问起寓意时,他眼中颤动的水光让我明白一切。这支药剂我让桥下先生带着同行,而我则随身携带普通版本的外伤药和内服药片,效果自然比不上“来世”,但是应对寻常伤害也足矣了。

    到底要不要给呢?以筹谋的态度来看,让炼狱先生也携带药品才是尽人事的一环,但是——我是说,假如——因为多虑而惹来“乌鸦嘴”的应验,那岂不是更加……我面露苦色。

    事实上,比起药剂,更令人纠结的反而是武器。武器研发的负责人今日照例挺着一张冷脸,对上他不如让我去和富冈先生面面相觑。我向他说明情况后,他面无表情地在桌面上排出一行子弹,接着道:“有栖川小姐,以列车为战场,并不适合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那么,这就是你最合适的选择。”

    他说的最合适的选择是匹配来福枪的银制子弹。除却用来造成伤害的必要火药,子弹内心还填充有针对鬼的再生能力的药粉。显而易见,这也是制药实验室和蝶屋的联合产品。这种特殊的药粉对鬼而言是一种无药可救的毒,会破坏伤口处的基因,让它久久无法愈合。

    这玩意儿可真带劲!我想起曾经跟随父亲去郊外打猎,我不必嘉泽乐替我装填弹药,自己就能利落地解决。来福枪装填弹药总是很麻烦,但是比起滑膛枪,它的精准度更高且射程更远。在打猎时也能得到更多乐趣。

    很好的造物,唯一的问题是我要怎么把这东西交给炼狱先生……在这个连佩刀都被禁止的国家,配枪上列车无异于在挑衅公共法规。更何况炼狱先生要在什么时候使用才恰当?他一旦拔出刀,就不会在战斗胜利前停下。

    看来暂时只能留着自己用。

    “怎么了,朝和?”我久未说话,引来炼狱先生的体贴。

    朝和啊,不要再纠结下去了!我提醒着自己注意时间,从手提包中取出一个御守,递给炼狱先生。这是前几天与那些闺秀小姐们一同去明治神宫时求来的,原本也是为了祈愿炼狱先生平安而特意选择的平安御守。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要送出去的时候。

    金色御守上一面缝有平安二字,另一面则是厄运退散。炼狱先生接过时发现那个代表“夙愿达成”的结扣编织得有些松散。我侧脸试图躲避他的视线。他的触感已经告诉他这个御守的不同寻常之处,“这是?”

    “我在里面还装了几颗内服的药。如果炼狱先生在列车上遇到乘客受伤可以喂他吃下一颗,止血效果和预防感染的效果都很不错!”我不敢说炼狱先生受伤这样的假设。我只希望这种假设永不成立。

    装进药后,我按照原样重新编出结扣。如果这个御守不被打开,那我自然夙愿达成,若真的遇到危险情况,解开结扣,也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炼狱杏寿郎静静看着躺在手心的御守,他的思绪似乎飞了很远很远,片刻后才重新回到躯体里。他珍重地将御守握在手心,向我道谢:“谢谢你,朝和!让你费心了。我会好好收下!”

    他没有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我们注视着对方,将此刻的安静妥帖收藏。

    到车站后,提前到达的嘉泽乐与我们会合,用眼神向我示意桥下先生已经登上列车。检票处前,小福挂着货架正在售卖便当,她看见我们时欣喜地和婆婆一起迎上来打招呼。原本只是向我们送上作为谢礼的便当,但是事情最后又发展成被炼狱先生全部买下。他再次拎上满满两手便当。

    鬼杀队似乎没有送别的惯例,无论是胡蝶忍还是炼狱杏寿郎,很多时候大家都孤身行动,默默出发。以柱的能力与担当,他们保护平民,也对鬼杀队普通成员负责。于是惯常用自己的身体去做抵挡在前的第一堵墙。

    但我不喜欢这样。我喜欢把自己在意的东西牢牢抓在手里,所以放手是我最讨厌的词语之一。我喜欢经常见到在意的人,所以告别也是我最讨厌的词语之一。

    我紧紧跟随他的步伐,直到不能再往前一步。

    我有些害怕。但我不能说出口。

    天快黑了。纵然此刻仍是黄昏,留有太阳余热的光辉遍洒大地,可是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结束。形如泡沫破裂,来得寂静无声却又难以预料。

    此刻我的眼神该流露出怎样的情绪?炼狱杏寿郎看向我时神情微怔,我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不仅他自身,他的精神,他的灵魂还有他眼神中燃烧着的温度,很快他又重新笑起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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