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
我又没做什么坏事!于是越发不解。

    我的态度让炼狱先生也陷入焦灼,这种不解的情绪在我们之间互相传递,双方都积累了双倍!他斟酌着语句,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甚至扶住挂着的日轮刀。

    “我今天刚刚结束任务回来,已经和主公大人汇报完毕了。”他有一个好习惯,说话时会看向对话的人,赤金色的海于是延展,沉静的浪潮温暖依旧。“听说你在蝶屋,所以我过来找你。”他自顾自往下说。

    我逐渐意识到他想说的话一定有着沉甸甸的分量,绝非我想象得那么轻巧。他郑重的语气抛去了往日的笑意,他也有些紧张。

    “接受任务离开之前,没能来得及告诉你,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炼狱杏寿郎,把他专注的视线投射在我身上,而我在他眼中无所遁形,既像是在绞刑台上听从审判,又像是在大教堂里聆听福音。我原来从不曾有过坚定的信仰,可现在却觉得,神若真有行走人间的化身,也该和他没什么区别。

    “抱歉,朝和,希望没让你太担心。”身高让他看向我时下垂着眼,于是更多复杂的情绪被眼睑遮住。他保证道:“下次我会让鎹鸦也来向你说一声。”他从不食言,我深信不疑。

    而此时,弥漫在我们之间的这种氛围,究竟该被称为什么?

    当他有时会躲开我的关注时,我也时常怀疑自己的猜测。

    但当我们四目相对时,我的怀疑不攻自破。

    “炼狱先生,你……”一种难言的冲动诱惑着我的内心,将我那不合时宜的话语压回去的是推开门走出的胡蝶忍。

    “朝和小姐,我煮了强身健体的补药,喝一碗吧?”忍端着托盘,热气正被风吹散。“啊,炼狱先生也在,”她微微一笑,“不如炼狱先生也试试吧?”

    等等,忍,你刚刚说了“试试”吧?这该不会也是什么研制中的新品吧?

    对面炼狱先生果然没有拒绝地喝了,忍的托盘上放着的也果然是两碗药。我端起另一碗。在胡蝶忍和炼狱杏寿郎交错的目光中,最终还是一口喝尽。

    竟然甜甜的。

    一道亮闪仿佛劈开天空,紧随其后是一声闷雷炸响,噼里啪啦的雨滴砸向这片世界。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如同深夜。

    我牵肠挂肚一整天的雨终于出现,心里稍稍安心。

    “雨下得那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看来暂时是不能走了呢。”胡蝶忍没有意外,“不如二位今天就留宿蝶屋吧?正好可以观察一下补药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