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者
得这么好,没有旧衣服积压的陈旧味,没有深重的折痕,似乎昨天才浆洗过,熏有一种淡而不腻的香。衣物缝纫的针脚细密,布料柔软,直垂上衣用色深而不暗,下袴腰带上字体端正的“杏寿郎”三个字清晰地表明所属。

    等我更衣完成,炼狱先生已经站在道场内,迎上我走近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许深沉,似乎在怀念什么。这毕竟是炼狱先生少时合身的穿着,在我身上袖子长了几寸。

    “这是我母亲为我缝制的剑道服,从前父亲教授我们剑道的时候,她就会坐在游廊上安静地看着我们。”他示意我站到他面前,亲自帮我把袖子绑起,束结时又轻声询问我是否过紧。

    我摇摇头,询问:“炼狱先生现在的剑道服也是您母亲缝制的吗?”我还从没有过母亲为我缝制衣服的体验,我的母亲自然是一个大家闺秀,但是在对她的培养上,不知是外祖父还是外祖母的缘故,也可能两人都发挥了作用?

    我的母亲不同于其他的大和闺秀——不然她也不会跑到英国去还嫁给金发碧眼的我的父亲。

    那是一个光线不会太强烈的上午,天幕蔚蓝,却很安静,安静得连屋外紫藤花被风吹乱的声音都消失了。炼狱先生一时没有回话,当我追寻着他的声音转身看向他时,闪亮的半空中甚至连尘埃都静止,他用他一直以来都无比爽朗的声音说:“她很久之前就去世了。”

    “啊……”

    我做错了一件事。

    可这件事并非像缓解千寿郎先生的紧张那样送上一盒点心就能解决,这是截然不同的、更沉重更无礼的……我脑海里的声音吵嚷地拧成一团乱麻,想要道歉开口却磕磕巴巴:“抱、抱歉……我……”

    我紧张地注视着他,也因恐惧而渴望躲开视线,我不敢看到男人眼里的悲伤,更害怕为他带去这感受的人是自己。

    我是无比纠结的个体,几乎要颤抖起来,心脏急速震颤。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落在我头顶,他揉揉我的脑袋,像在回应我。炼狱先生没有任何改变,他仍然是先前的样子,和从前见到的每一次都一样,是正在燃烧的太阳,温暖耀眼。“没关系,少女,”他点点头,笑着重复道,“没关系。”

    我花了一些时间才摆脱难以抑制的情绪。

    炼狱先生先陪我热身了一番,他将自己常用的拉伸方式告诉我,虽然我觉得这个强度并不像是我这样的初学者真的能够做到的。不过令人意外的是,炼狱先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师,我原以为像炼狱先生这样天才的剑士很难理解寻常人练习剑道时的烦恼,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在练剑时遇到的问题炼狱先生一眼就能看穿,我因力量与速度不足而在剑招上存在的颓势也被炼狱先生一一指出!就好像炼狱先生在我身边陪同观察过每一节剑术课!

    “炼狱先生以前也教导过后辈剑术吗?”我好奇地问道。他这样包容兼并的教学态度绝非几次简单指点能够养成的,倒不如说,他比我的剑术老师更会教学。

    “唔姆,”他站在我身边,握住我摆出应对招式时姿势错误的手腕微微扭转到正确的角度,这样握住打刀可以拿得更稳,“我一直会教导千寿郎剑术呢!在鬼杀队的时候我也曾有过一个继子。”

    “继子?”我对这个词汇的书面理解似乎与炼狱先生说的存在误差。

    他当然发现了我的疑惑,解释道:“就是徒弟的意思。她叫甘露寺蜜璃,现在也已经是柱的一员了。你还没有见过她,等之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吧!她是一个很热情开朗的人,感觉一定能和有栖川少女成为朋友的。”

    “炼狱先生的徒弟!竟然也是柱大人吗?”比起惊讶,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脑海里出现的形象是一个与胡蝶忍小姐截然不同,但是关键时刻会像炼狱先生一样爽快地大笑的人……不不,朝和,你的礼仪呢!

    炼狱先生退开几步,在距离我大约三米远处停下。我们没有使用训练用的木剑,在看过我带来的外祖母的日轮刀后,他也拿出了他的。

    他从白色的刀鞘中抽出日轮刀,火焰形状的刀镡后银白的利刃正等待着。他示意我先攻,认真地注视着我:“作为老师我可是非常严格的。来吧,少女,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与炎柱大人的对战和炭治郎的过招天差地别。与炭治郎的过招,让我烦恼的更多的是对方的力量,在不失误的情况下也能勉强打个有来有回,虽然也坚持不了太久就是了。但是与炼狱先生的对战就只剩下压制了。

    他果真是一个很严格的老师,即使面对的是我这样的初学者,也不带有轻视与松懈,仿佛亲临死战的紧张感席卷而来,令我无法分神。他可以预料到我每一个接下来的动作,当我试图攻击时,他总能化解,并且反击。而我根本看不透炼狱先生细密的攻击,只能在刀刃斩来时勉勉强强挡下。

    毕竟是鬼杀队的炎柱呢。对战结束的时候我喘得很厉害,手软得快握不住剑。炼狱先生撑住我的手臂扶了我一把,我下意识看向他,我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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