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见你你去见她啊,怎么,你还怕她嫌你烦?”
九方月抱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长风烈,见他凝眉不语,于是戏谑道:“你从前在中军营的时候成日没皮没脸地缠着人家,怎的这会开始要脸了?”
长风烈将一旁的公文甩至他身前:“你要是闲得慌就把这通牒送去兵马司。”
九方月看着怀里的文册,嗤笑一声:“中郎大人,这就开始耍官威了?”
长风烈挥手撵他,沉吟片刻后又起身一把将那文册抢了回来:“还是我自个儿跑一趟罢。”
九方月看着他的背影幽幽道:“这小子,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
从兵马司出来后,长风烈特意绕了远路,穿进杨树街。
他走在江月阁对面的那条街上,路过江月阁时,特地放慢了脚步朝对面望了一眼。
这一眼,望得他目光一亮一暗,脸色一晴一阴。
他顿住脚,隔着人群间隙看向江月阁大堂中的二人。
独孤静正站在花江月身旁看她审本子。
花江月一袭淡紫长裙,一手托着烟杆另一只手拿着管细毫在本子上改改划划。
独孤静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对花江月道:“花姐,你的烟管里似乎是积水了,待我拿通条给你过一下。”
花江月摇头:“不用,吹一吹就好了。”
“哦?竟还能这样?花姐教教我……”独孤静说着就将身子凑得更近了些。
花江月拿着烟杆同他示范了一遍。
“是这样么?”独孤静说着便拿过她手中的烟杆,眼睛有意无意地往外瞟了一眼。
长风烈站在街对面,看着那支沾过阿姊唇脂的烟杆被独孤静拿去含在了嘴里。
他冷冷一笑,收回视线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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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后,独孤静去北市新开的笔砚斋逛了逛,回来时天色尚早,独孤静想着给花江月带点什么,于是绕路去她常去的那家卤味摊前买了些卤味。
想着快些将卤味带回江月阁,独孤静穿了两条胡同抄近路往回赶。
转过一胡同口时,独孤静右脚被一块小石头绊了一下,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可偏生此时有人在如此僻静的胡同里挤了他一下。
独孤静往前踉跄了一大步,崴了脚,险些朝地上摔去,包着卤味的纸包也滚落在地。
还好东西未散出来……
独孤静拍着胸口暗暗庆幸,然而下一刻他的纸包就被人踢飞出去,里头油晃晃的卤味散得到处都是。
独孤静瞪大双眼,看向一旁。
一身玄色金纹蟒袍的长风烈站在他身侧,淡淡瞥了他一眼:“我道是谁挡路,原来是江月阁的独孤才人。”
“长风烈,你故意的……”
“有句忠告给你,”长风烈语气淡然,眼神却是充满威慑,“不管你想不想听。”
独孤静警惕地看着他。
“你记好了,不要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也不要在她跟前晃悠。”
独孤静冷嘲一声,语气挑衅道:“她是谁?不该招惹的人又是谁?”
长风烈勾了勾唇,上前两步,眼神犀利地看着他:“你们江月阁阁主,离她远点。”
“我若不呢?”
长风烈皮笑肉不笑:“那你走夜路可得小心了。”
独孤静道:“中郎大人,你在威胁我?”
长风烈目光阴冷地盯了他许久,而后勾唇一笑,伸手替他抚了抚肩上的褶皱:“才人说笑了,凡事多长个心眼儿是好的,我只是提醒提醒才人。”
独孤静拂开他的手。
长风烈也不恼,从腰中掏出两钱银子放到他衣襟里,凑近他身前时又语气暧昧对他道:“京都人杂,四面八方来的都有,保不齐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呢,才人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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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热的夏夜,夜空中水汽集聚,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花江月点着油灯,披着件薄纱衣坐在桌前。
她凝眉看着手上的本子,这本子是贺兰萧的诗集,这上面有些字眼还需同他一起斟酌一下。
花江月方才已让福禄去叫他了。
门外的楼梯处传来响动,想是他来了。
“哎哎哎!大人,使不得,使不得……”
是福禄的声音。
花江月心觉不对,正准备起身查看,却有一人推门而入。
竟是长风烈?
他刚一进门,转身就将追着来的福禄反锁在了门外。
“你发什么疯……”
花江月话刚说至一半,长风烈抄起她的膝弯就往里间走去。
花江月懵然,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长风烈将她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