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冷丸
门去。

    花江月吸了吸鼻子,跟着九方月来到灶房打了盆热水,又寻了块干净帕子,然后端着热水回到正房里。

    长风烈弓着身子蜷缩在床上,双眼无神。

    花江月将水盆搁在床边的架子上,扶起长风烈,让他头枕在自己怀中。

    手指拨开他眼尾处汗湿的头发时,花江月能看到他目光闪动了一瞬。

    花江月打湿帕子为他擦过身体,又仔细清理了他脚心上的伤口,最后去外面找来了药膏替他抹上。

    瓷片入肉三分,清理伤口时他却哼都不哼一声。

    做好这些后,花江月取下他口中的帕子,又将手指插进他发间仔细替他梳着头发。

    长风烈闭着眼,眉头紧蹙,气息也十分急促。

    过了一会儿,九方月端着药进来,递给花江月后,又将沾满血污的帕子和水盆端了出去。

    花江月替长风烈将枕头垫高了些,又仔细将药吹凉,用勺子喂至他唇边:“阿烈乖,吃药。”

    长风烈脸色惨白,嘴皮不停哆嗦。他半阖着眼,缓缓张开嘴。

    花江月刚喂进一勺,药汁却沿着嘴角原封不动地流了出来。

    长风烈浑身僵硬,四肢开始剧烈痉挛。

    “阿烈!”

    花江月急忙搁下药碗,将帕子塞回他嘴里。

    她抱着长风烈不停地安抚他,不过于他的痛苦而言,这样做好像于事无补,她仍能听见长风烈喉咙中发出的呜咽声。

    剧烈的抽搐久久未停息,长风烈被折磨得瞳孔近乎涣散。

    花江月泪如雨下,朝门外奔溃大喊:“阿月!阿月!快去叫郎中过来!”

    九方月应声离了院子。

    花江月与他额间相抵,像是乞求般低哄着他道:“阿烈……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长风烈的身子终于平息下来。

    花江月将他口中的帕子扯下,捏起袖子为他擦去额角的汗珠与嘴角的涎水。

    长风烈眼神黯淡,一语不发。

    花江月重新端起药碗,舀了一勺送至他唇边。

    长风烈声音嘶哑道:“阿姊,你杀了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