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衣
,于我还有救命之恩,要是他对我有意,我就嫁咯。”

    花江月头也不抬地回道:“云娘国色,何愁难讨卫郎欢心?”

    东方绡云缓缓吐出几个烟圈,看着花江月道:“我听说卫郎心里有人了。”

    花江月没理她。

    东方绡云又道:“是卫郎自个儿说的。”

    “云娘!”花江月的声音大了些,似是带着几分埋怨。

    东方绡云笑道:“怎么了,我又没说是你,你急什么?”

    “不用在我耳边提他的事,我不关心。”

    “你讨厌他?”

    花江月不答,眼睛细细地在本子上扫过。

    “可不能吧?我牵云楼的姑娘说上回在二楼雅间,看见你和他……”

    花江月抬头,用三分警告七分不耐的眼神看着她。

    东方绡云道:“长风那小子有什么不好的?”

    “不过是个愣头青罢了。”

    “愣头青多好,难道你喜欢那种算计到骨子里的?那种老男人我见一个恶心一个。”

    花江月眉梢微挑,看向她道:“每个男人不都是从愣头青过来的?”

    “是啊,所以趁着他眼睛还瞎着,赶紧玩玩儿。”

    “你喜欢你去玩儿好了。”

    东方绡云端着手看着花江月,她仍是在低头改她的本子,看上去心无旁骛。

    东方绡云道:“你是在怕他记恨你么?”

    花江月执杆细毫,不时在本子上圈画。

    “还是说,你觉着有愧于他?”

    花江月收起细毫,不动声色地合上本子。

    东方绡云一把拉住她:“你急什么?酒还没有备好呢,坐会儿再回去。”

    花江月斜睐她道:“你要是尽拣这些难听的说,不如就闭上嘴,扰我改本子。”

    “是是是,”东方绡云敷衍应道,执起桌上玉壶给她斟了杯茶水,“我这不是怕你心里有疙瘩么?”

    见她重新坐下,东方绡云幽幽开口道:“兵家子弟嘛,心宽,向来不怎么记仇。特别是那些年轻小子,往往过段时日什么仇怨都烟消云散了。人家都不念往事,你心里若还记着,岂不是闹了个乌龙?”

    见花江月正盯着她,东方绡云无辜道:“我这话不好听么?还是说你希望他恨你?”

    “云娘,你今日怎的这么多话?难不成是有人托了你来吹耳旁风?”

    东方绡云嗤笑一声,抖了抖烟灰道:“你自己都说我是腰缠万贯的大老板了,谁请得动我?不过是担心你老无所依罢了。”

    花江月:“男人可依?霁月医馆那位,没被我发现喝花酒前,我也以为会一辈子同他好。”

    “可你离了他不是照样过得好好的?何不与那小子也试试看?大不了再离了他一个人过呗。”

    花江月冷笑一声,垂眸改着本子不说话。

    半晌后,东方绡突然问道:“你不信他?”

    花江月眯了眯眼,似乎是想听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还是说……”

    东方绡云话说至一半,慢悠悠地吸了口烟。待烟息缓缓吐出后,她才继续说道:“你不信自己。”

    见花江月不语,东方绡云眸色渐深,意味深长地笑道:“怎么……你不会是在害怕自己……离不开他吧?”

    花江月笔一甩,将本子往她跟前一扔,冷冷道:“你这么能说会道,我这本子干脆给你写好了。”

    东方绡云摆手笑道:“罢了罢了,我不说了,有人不高兴了。怪我,我吃饱了没事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