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江月默了片刻,而后将手里的酒坛举至他眼前道:“谢大人相助。”
长风烈轻呵一声,盯着她的脸细细看了半晌后突然敛了神色,绷着脸一把将酒抢过,继而扯下酒布仰脖灌下。
雨水混着酒液从他的唇角下巴流过,顺着他不停滚动的喉结滑落到衣襟上。
闪电劈裂四方,照亮了整个雨夜,花江月的双瞳里少了平时的清明,弥漫着一层雨夜的湿雾。
如今,她见到长风烈就是会像现在这般失语恍惚,一心只想要逃离。
酒坛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花江月惊醒了一瞬,见长风烈又拿过另一坛酒,扯开酒布,仰头灌下一大口后,捏着她的下巴将酒渡了过来。
这酒是牵云楼新酿的酒,口感清甜,不辣不烈,却也架不住长风烈突然这样灌进来。
花江月被呛得直咳嗽。
长风烈眼神有些慌张,捧着她的脸小心吻着唇边流下的酒液,最后顺着酒液一路向下,将脸埋进了她衣襟里。
长风烈一手搂住她的腰,让她紧紧贴着自己的身子,不肯将头抬起来。
异样的感觉瞬时从衣襟里传遍全身,花江月失了神,神情黯然,双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眼睫半阖,想起了四年前的那个雷雨天。
雷声轰隆,听得她心里发怵。
一闭上眼,脑海里尽是少年声嘶力竭的咆哮,还有那双死死盯着她,充斥着无尽绝望的褐眸。
雨水冰凉,被他触碰的地方却在发烫。
她的手已不自觉地抚上他的发。
花江月低头看着他,心想他会不会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正这么想着,长风烈却突然抬起头来,定定看了她片刻后,捧着她的脸吻了下来。
难得的没有反抗,没有挣扎。
两人不知在雨里缠绵了多久,最后长风烈离开她的唇,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良久后,哑声对她道:“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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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静的衣裳在狱卒那里放了七八日,已经有了层淡淡的霉味儿。
他自己也是连着七八日未曾沐浴,身上早有了股难闻的味道。
独孤静脱下囚衣,换上自己的衣裳后便离开了府衙。
正值未时,日头曝晒。
他虽未受什么狱刑,可牢狱里阴暗湿热,加之吃的都是些泔水一样的饭菜,这七八日下来,他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
此刻曝晒在烈日底下,独孤静只觉得浑身虚弱无力,连带着视线都有些模糊。
也不知这样走了多久,他才走到江月阁大门口。
阁里的人一见到他就迎了上来,却在挨近他时又蹙起眉头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你……你还好吧?”
“……嗯……怎么这么大股味儿……”
贺兰萧与岁方禾二人侧开身子退让在一旁,待福禄将他迎进来。
福禄径直将他引向后院道:“花姐说你今日要回来,热水早已备好了,独孤才人你先去沐浴更衣吧。”
独孤静看向二楼,心想要不要去和花姐打个招呼,然而想到自己这副脏兮兮的样子,于是收回视线,撩起竹帘进了后院。
独孤静将自己好一番收拾,恨不得让自己身上褪下三层皮。
待他收拾完毕,回到大堂时,桌上已摆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众人想到独孤静连着吃了七八日牢饭,应是恶衣恶食,遭了老罪,于是今日晚饭也摆得很早。
独孤静朝周围扫视一圈,刚想问怎么不见花姐,就听见二楼的卧房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花江月一袭素衣,出现在卧房门口。
“花姐。”
花江月拾级而下,缓步走来,朝独孤静问道:“可有哪里受伤?”
她的声音很轻,待她走近时,独孤静才注意到她未施脂粉,脸色苍白。
“坐下来说。”花江月招呼完他自己就先坐了下来。
独孤静跟着坐下,按着她的手道:“花姐,你可是生病了?为何如此憔悴?”
“咳咳——”岁方禾假意咳嗽两声,摸着鼻子看向独孤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那个……那个……”
花江月将手抽回,朝他勉强一笑道:“没有,只是有些不适。你呢?狱中可有人为难你?”
独孤静顾不上答她的话,只细细盯着她的脸,沉思半晌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在心里算了算日子,便了然了。
“阿静?”见独孤静坐着发愣,花江月低声唤了他一声。
独孤静回过神来,回道:“……嗯……倒也没有。”
花江月胃口不佳,只在桌边坐了一小会儿便离席了。
她回到卧房后就躺回了床上。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