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
什么好了不得的姓氏。”

    “这胎若是个儿也就罢了,若是个女……”春江月想了想,还是道,“那只有瑑儿一个定是不够的。”

    瑑儿是春江月的第三子,现下正在学步。

    花江月峨眉颦蹙:“你如今有三个孩子要养,家里又雇了两个养娘,爹还卧病在床,你那点月例哪里够使?”

    花江月本以为他听到这话会愁容满面,谁料他只是咬唇思索了片刻,便道:“钱的事,想想办法总能解决。”

    “呵!”花江月被气笑了,“想想办法?你能想到什么法子?不过是从旁人身上搜刮罢了。”

    春江月的脸色霎时变得十分难看,看向他阿姊的眼神里也带了十足的戾气。

    花江月专心拨弄着炭火,并未留意到他的神色。

    帷帐里传来一阵紧密的咳嗽声,二人连忙朝床上看去。

    “水,拿水来……”一苍老的男声从帷帐里传来。

    花江月忙卷起帕子,隔着帕子将火炉上煨着的茶水倒入碗中。

    “你先出去罢,这里有我守着。”

    春江月点头,走至门口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折转回来,面色有些为难道:“阿姊,晚膳……你就不上桌了罢,我让养娘给你送到房里。阿烈要来。”

    春江月能看见帷帐上的身影手一滞,阿姊的声音很快从帐后传来。

    “知道了。”

    ……

    九方月一行人赴宴算来得早的。

    到了江月宅后,长风烈与九方月二人照例给几个子侄发了压岁银子,同江月夫人客套一番后,便和春江月进堂屋说话去了。

    江月夫人则是抱着孩子,将九方夫人领到一旁的侧室里去喝茶说话。

    男子们在一处谈论家国大事,女子们在一处聊些家长里短,向来便是如此。

    长风烈进屋屁股都没坐热,就有从前同在禹州卫所的弟兄问起战事来。

    他们这些军营里出来的,什么诗词歌赋,吟风赏月的一概不会,就爱聊些兵家之事。

    这倒也好,长风烈刚开始说着还有兴致,只是后来陆续有其他弟兄到场,每到一个,便要喊他将先前所讲之事再复述一遍。

    至开宴之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已经被他来回倒腾五六遍了。

    宴席摆了两桌,一长桌上坐了七八个男子,都是从前禹州卫所里一起的弟兄,另一桌坐的则是女眷小孩。

    女眷们并不多,有些弟兄并未带女眷赴宴,有些……则是像长风烈这样,单身汉一个。

    待春江月招呼众人动筷后,长风烈的视线在屋内来来回回扫了好几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九方月心明眼亮,牵了牵嘴角后看向春江月道:“江月姊姊呢,怎的不见她?是留在京都不回来过年了么?”

    春江月有些尴尬地看了眼长风烈,然后回道:“……呃……阿姊……她在后院呢,她今儿身子不爽利,就不出来见人了。”

    长风烈的眼神明显黯淡了几分。

    春江月见状,以为是提到阿姊惹他不悦了,一边心里埋怨九方月哪壶不开提哪壶,一边拿起酒杯朝他祝酒。

    长风烈木着脸,举杯相碰后一口饮尽杯中酒。

    酒过三巡,屋里的暖炉都已添了两次新炭。

    长桌旁众人脸色酡然,说话也开始磕巴起来。

    一弟兄拿起酒盅绕到长风烈身后,右胳膊圈住他脖颈,低头喷了他一脸的酒气:“阿……阿烈,你瞧瞧……你瞧瞧他们一个个的……嗝……都有老婆了……就咱俩……就咱俩……”

    对面的弟兄指着他二人接道:“你俩……你俩干脆凑合着过呗!”

    众人哄堂大笑。

    长风烈双颊泛着红晕,闭着眼端着胳膊,也跟着摇头轻笑。

    他身后的那弟兄,笑过之后挠头不解道:“我也就罢了,阿烈如今打了胜仗回来,升官发财,前途不可限量,怎的也讨不到老婆?”

    “他眼光挑呗!”

    春江月眯着一双凤眼,支起一双筷子试图夹起盘里的花生,也不知是盯不准还是筷子打滑,花生夹了又落,落了又夹。

    如此反复,惹得春江月眉头一皱。他索性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不耐烦道:“他如今步步高升,自是瞧不上寻常人家的女子。可京都里那些个娇生惯养的小姐又瞧不上他,嫌他没个好出生……”

    九方月不高兴地“啧”了一声,看向他:“阿春,你怎么说话?”

    春江月双颊酡红,一脸茫然地望过去:“我?我就这样啊。都做了这么多年弟兄,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春江月,向来……有话直说……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你说是吧?阿烈?”

    长风烈笑着抿了口酒,并未应他。

    春江月的头“咚”一声倒在桌上,片刻后,又蓦地抬了起来:“再说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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