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烈登时明白是什么事情了。他也没多问,只来到自己柜子边拿换洗衣裳。
他刚翻出衣裳,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忙拉着春江月问道:“你阿姊也要回去么?”
春江月闻言眉梢一沉,没理他。
“你阿姊是不是要回去?”
见春江月仍是黑着脸不搭话,长风烈转身就要往门外跑。
春江月一把拉住他,怒道:“你不要缠着我阿姊了行不行!!”
春江月自是拉不住他的,长风烈一下挣开他的手,眨眼间就跟阵风似的跑没影儿了。
……
正是日头高照的时候,长风烈一路奔至铜锣巷。
待他三两步跨上木梯后,发现阁楼的门未锁。他推开门,发现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却空无一人。
“阿姊?”
长风烈跑到里屋去寻,仍是不见花江月,只在她的床铺上看到一个收拾齐整的包袱。
长风烈黯然,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失魂落魄地站着,不知该做什么。
“阿烈?”
长风烈愣了一瞬,只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阿烈?”
长风烈猛地回头,见阿姊手拿着个小包袱正站在自己身后。
长风烈几乎是要喜极而泣,上前紧紧地抱住阿姊。
“我……我还以为你走了……”
花江月腾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背:“我去买了些路上吃的饼子,你要吃点么?”
长风烈吸了吸鼻子,回道:“……不要。”
花江月试着挣开他。可无奈他不愿松开自己半分,花江月只好作罢,由他抱着。
“……阿姊,你也要回禹州么?”
“是,我要跟着阿春一块儿回去。阿春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我要回去和爹娘一起商议法子,看看怎样能将慕容家这门亲事给谈下来。”
“阿姊……你多久能回来?”
花江月默了默,而后答道:“也许很快,也许……也许会很麻烦,慕容家在信上说,要我们备上厚礼,上门一同商议个妥善之法。若不如此或是不如他们意,只怕他们会诉诸公堂,告阿春奸占良女。”
长风烈自是知道此事的轻重缓急,于是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将头埋在阿姊的颈窝中。
良久,长风烈才放开她。
他双手握住花江月的肩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对她说道:“阿姊,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不管是钱还是别的,只管写信同我讲,好么?”
见阿姊笑他,长风烈有些不乐意,晃了晃花江月的肩头:“好么?”
“好好好。”花江月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应道。
他虽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可轮廓深邃而凌厉。下颌线条更是棱角分明,带着刀削斧凿般刚毅。
他那双清澈的褐瞳里带着几分委屈甚至是哀求,与花江月手指上这硬朗的触感十分不相称。
花江月不自觉地就想起了同他云雨之时,耳边的呢喃软语与身子所感受到的生猛强硬。
这种反差也会时常令她出神,忘记这是来自同一人身上。
长风烈见她出神地盯着自己,也不知是不是发现了她的心思,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
一番耳鬓厮磨后,长风烈捧着她的脸,直视她的眼睛说道:“阿姊,你一定要尽快回来。待我授了官攒了钱,很快就去你家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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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争执了一番后,现下大堂里气氛焦灼,谁都是黑着脸,不愿在这个事情上再多说一句。
但沉默总归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高堂之上,江月老家主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那一百两银子上哪儿去找……还有那三金……”
春江月虽是埋着头,可语气却不见得有那么低顺:“反正我也到了娶媳妇的年纪,若是给我备的有老婆本,这次提前支了便是……”
“你这孽障!你还不明白?若不是你干的这档龌龊事,她家断不敢提如此高的聘金!”江月老家主指着春江月,一脸痛心疾首。
春江月被这些话反反复复地数落好些时日,也终是烦了,回嘴道:“那我能有什么法子,我已经向她家赔礼道歉了,是不是要我以死谢罪你们才肯放过?”
“哎哟喂——”江月老家主皱着老脸,躺在椅子上开始抚起心口来。
“儿呐!”钟离夫人忙起身拉着春江月,示意他坐下,然后来到江月老家主身旁帮他顺气,“如今这个境地了,也不要再拿他说事了,消消气,先消消气……”
花江月的手指在茶桌上搁着的那算盘珠子中来回拨着。
良久,她才开口道:“朱衣巷的那两间铺子拢共才卖得六十两纹银,我这里攒了六两七钱,家里现还有十四两,若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