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与你阿翁成亲时他拿给我的,说是长风家的传家宝。”
老妪将匣子小心放在长风烈手里。
长风烈打开一看,里面是只青灰色的玉镯。
“你拿去送给那姑娘。”
长风烈合上匣子,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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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州正月十八前,宵禁解除。在此期间,人们欢饮达旦,十分热闹。
正月初三过后,春江月连着在外头混了好几日,每每都是待天亮时分醉得不省人事才回来。
有一日被起早的钟离氏和花江月撞见了,钟离氏数落了他两句,他竟还嘴道:“你一个妇人家,懂什么……”
花江月听了来气,刚想上前教训他,却被钟离氏拉住。
“算了算了,由他罢。”
钟离氏并非春江月的生母,而春江月又是江月一脉的独子,为了不让他觉得自己这个大娘苛待他,钟离氏极少训他,反倒是花江月训他训得多。
时间一晃眼到了正月十五上元节。
这天晚上城东有灯会,花江月在家里了用了晚饭后便随着两个旧友来到城东河畔。
三人在河畔一家酒馆的二楼点了两壶清酒,坐靠窗边赏起河灯来。
“咦?江月,那不是你弟弟么?”
花江月顺着旧友手指的方向的看去,见五六个男男女女勾肩搭背地钻入一艘画舫。
其中一人眉眼若春风桃花,皓齿朱唇,样貌十分出挑。
正是春江月。
他正同画舫上的一个女子拉拉扯扯,举止毫不避讳。
花江月另一旧友调笑道:“看来你春弟是跟人好上了。”
禹州风俗要比京都保守许多,女子出门都会以帷帽或是幂篱遮面。而画舫上那女子,粉白黛黑,举止神情毫不遮掩。在禹州这种地方,此女俨然是副风尘女子作派。
花江月默不作声。
待到深夜春江月回到家时,却发现他阿姊的房中还亮着灯。
他正想着阿姊怎么还没睡,却见房门突然打开,他阿姊站在门口冷冷道:“你过来。”
春江月登时烦躁起来,虽心里一千个不情愿,可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花江月将房门掩上,转过身来抱着手冷眼看他。
“你如今也是长本事了,竟还喝起花酒来?是觉着银子多的没处使,还是觉着身子太舒坦,不惹身花柳病过意不去?”
春江月先是一愣,随即皱眉驳道:“谁喝花酒了?娴儿是正经的良家女子。”
“良家女子?谁家的良家女子会这么晚了同你在街上厮混?”
听到此话,春江月立马反唇相讥:“你在京都还不是夜夜同阿烈那小子厮混?”
花江月脸一下就沉了下来,抿着唇半天不发一言。
春江月见阿姊难得在自己跟前吃瘪,想开口继续奚落她两句,但瞧她披着雪白大氅容貌清冷却惹人怜爱的模样,心下还是有些不忍,放低了声音劝道:“阿姊,你知道那小子家有多寒碜么?我劝你趁早和他断了,爹爹断不会同意你嫁给这样一个乡巴佬。”
“闭上你的嘴!”花江月喝道。
春江月见自己好心劝说,阿姊竟然还吼他。他咬着下唇咽下怒意。待心下平复了些后,他又耐心劝道:“你知道城西的司徒老爷吧?做过监生那位,他在城西有十来间铺子,郊外还有百亩良田。我今儿喝酒时听他们说,那司徒老爷对阿姊有意。那司徒老爷虽离了两任夫人,但阿姊你也破了身,他倒不会嫌弃阿姊。阿姊,你在禹州找不到条件比他更好的了。”
花江月冷笑一声,走至门边推开房门,冷冷道了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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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香尽,晚风送来几分料峭的寒意。
长风烈拢了拢薄被,蹙起眉头问道:“阿姊怕冷,怎还盖这样薄的被子?”
花江月半阖着眼枕在长风烈的臂弯里,听他这么问,不自觉地往他炽热的身体上靠了靠。
“你身子烫,盖厚的更热了。”
长风烈手指轻抚过她脸颊,替她将被汗濡湿的鬓发挽到而后:“我没关系的,我不怕冷也不怕热。”
闻言,花江月抬头伏在长风烈胸膛上,轻轻笑道:“我怕,我既怕冷也怕热。你身子热得跟火炉一样,若再捂床厚被,可不得把我闷死了?”
长风烈假意伤心,手臂却逐渐箍紧她:“唉——我以为阿姊是体贴我,看来是我这个一厢情愿的痴人多心了……”
花江月看着身下这眉眼深邃,轮廓刚毅的少年此刻竟用流浪小狗一般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伸手去捏他的脸:“你上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听得人牙都酸了。”
长风烈眼神一变,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