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糖水
后才将她松开,又仔细替她拭去鼻尖上的汗,将贴在两鬓间的碎发别到耳后。

    长风烈细细看着她的睡颜,心想,今夜轮到自己值夜,等会儿自己离去,该不该叫醒她同她说一声。

    长风烈不想扰她清梦,可又怕她醒来后见不到自己会难过。

    …

    花江月做了个暖洋洋的美梦,醒来后身子都热出了汗,汗水浸湿长发里衣,她只觉着整个身子都黏糊得紧。

    床上只有她一人,汤婆子摸起来也温温的,有些凉手。

    “阿烈?”她下意识喊了声。

    无人应答,花江月一瞬间有些怅惘,不过她很快便回过神来。

    这个点,他应是回军营里去了。

    她正欲躺回床上,却见里间的门被人推开。

    “阿姊醒了?”

    长风烈站在门口,挺直的鼻梁与如樱的薄唇上沾了些灶灰。他手里握着一捆挂面,一双清亮的褐瞳正注视着花江月。

    花江月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掀开被子赤脚跳下床去抱他。

    长风烈一愣,眉梢微沉,右手抄起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当心着凉。”

    将她塞回被中后,长风烈去灶房熄了灶火,回到里间蹲在她床边守着她。

    “阿烈不回军营么?”花江月侧身枕着右手胳膊,接着又抬起左手替他抹去脸上的灶灰。

    长风烈对她笑道:“我方才已回去告了假,等会儿给阿姊煮了面吃再回去。”

    实际上是回去使了银子让春江月替他值夜去了。

    听他这么说,花江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高兴,握了握他的手道:“外头凉,上来再睡会儿。”

    “好。”

    .

    “那儿是什么地方?怎的这么多女子凑在那里?”

    春江月一行人经过西市时,瞧见一挂着红绸的铺子前挤满了人。

    长风烈循着他们的视线朝铺子看去,牌匾上是三个大字:醉花颜。

    九方月道:“兴许是家新开的胭脂铺。”

    他说完后拍拍身旁人的肩膀,示意众人继续向前走。

    长风烈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待众人都走出一截后,他才拔腿跟上。

    晚饭过后,春江月等人回到兵舍,见长风烈一人坐在铺上。

    春江月大步走去,一把圈住他的颈子将他夹在腋下:“你小子晚饭不吃上哪儿去了?嗯?老实交代!”

    长风烈一向不喜与人勾肩搭背,皱眉扯下春江月的手臂后敷衍回道:“肚子痛,上茅房。”

    春江月早就习惯了长风烈的臭脸,也不恼,躺回自己铺上吃零嘴儿去了。

    众人开始各忙各的。

    九方月擦着自己的皮靴,眼角瞥见长风烈正掖着藏着地捣鼓枕边的一个小玩意儿。

    长风烈察觉到旁人的视线,翻了个身,侧身向里,然后摊开手掌细细看着手心里的槿紫瓷瓶。

    春江月忽然高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长风烈冷不防就想起去年秋天陪阿姊买菜时,她在自己跟前感叹。

    “什么时候阿春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臭小子……也不知道心疼人。”

    长风烈拇指抚着瓷瓶沉思半晌,然后起身来到了春江月跟前。

    “喂!你阿姊生辰不是快到了么?”

    春江月撩起眼皮看向长风烈,疑道:“你怎么知道?”

    “你上回说的。”

    “我?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长风烈说着就把手中的瓷瓶抛到他怀里,“你把这个送她。”

    春江月捡起怀里那个槿紫瓷瓶粗略看了眼,回道:“给她送这个做什么?这样的瓶瓶罐罐她屋里多的是。”

    长风烈抿了抿唇,然后道:“我出银子让你去讨自家阿姊欢心,这样的事你还不乐意?”

    九方月跟着在一旁别有意味地说道:“你就当是做个顺水人情罢。”

    闻言,长风烈剜了他一眼,九方月却一脸无所谓地继续擦他的靴子。

    “行吧。”春江月点头应下,收起瓷瓶后又看向九方月道:“你有没有要送的?”

    “我?”

    九方月说着看了眼长风烈,摇摇头笑道:“我就不费这个心思了。”

    .

    晴夜,西市孚余巷的一家酒肆门口哄闹着走出四五个醉醺醺的少年。

    “阿烈这小子……嗝……又让他躲过一劫……”

    倚在九方月右肩上的这兵家子弟,话刚说至一半就没忍住张嘴吐了。

    九方月五官紧皱,拂开他的手,一脸嫌弃地躲至一旁。

    春江月看着那一地的污秽,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噢……不行了……我得去趟茅厕……”春江月边说就边捂着肚子返回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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