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稀
春他们吵架了?”

    阿姊的眼珠漆黑如墨,却又如琉璃般清澈纯明。她右眼下的泪痣看上去清冷疏离,可她抬首望着自己的目光却是融融的,像是藏了坠星的一汪潭水。

    长风烈没由来的一阵心虚。

    阿姊的眼睛很美,可他不敢看。

    他好像知道他在心虚什么,好像又不知道。

    他埋藏在心底里的东西开始叫嚣,与此同时,那种万蚁噬心的感觉又出现了。

    长风烈埋着脑袋从阿姊身边闪过去:“阿姊,我有急事先回军营。”

    花江月没有追问,而是转身打量着这个行色匆匆的少年。

    只见他走出没多远后,又折转回来,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阿姊……”

    花江月看着他,耐心等他说下去。

    “闻人霁……他不是个好人。”

    .

    一天夜里,长风烈擦着湿发从浴堂出来时,碰到了守在外面的九方月。

    “你不进去杵在这儿作甚?”长风烈问他。

    九方月见了是他后走过来道:“阿春回来了,你等会儿回兵舍说话可要留意些。”

    “什么意思?”长风烈狐疑道。

    九方月道:“他姊姊姊夫吵架了,他心里正不痛快。”

    “为何?”

    话刚出口,长风烈心念一闪,问道:“阿姊知道吃花酒的事了?”

    九方月点头。

    长风烈擦着头发继续向前走去,脸色晦暗不明。

    九方月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想开口问他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听他口气,他姊姊姊夫是要一别两宽啰。”

    “什么姊夫。”

    长风烈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鄙夷和不屑。

    虽是夜色昏暗,可九方月都能从这语气中看到他说这话时的表情。

    “是是是,他不配。”

    九方月调笑道,继而又扭头凑到长风烈耳旁,十分玩味地说了句“你配”。

    长风烈一怔,随后低声咒骂了两句便要扑过去打他。

    九方月早有防备,一脸戏谑地避闪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