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
长风烈只觉着自己清醒着的每时每刻都万分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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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月近来察觉自己好兄弟脸色十分不好。
春江月起先以为这人是憋着什么莫名其妙的闷气,过两日便散了,然而过了四五日后,这人脸色仍不见好转,反倒是越来越臭,臭到他所到之处,自带一片阴云。
以至于如今中军营很多子弟见了他都躲着走。
不仅如此,弟兄间的玩闹和集会他也不参加了,问就是身体不适。
春江月终是坐不住了,将九方月拉至屋外悄声问道:“阿烈最近是怎么了。”
九方月道:“窜稀。”
春江月看着九方月那神秘莫测的笑,将信将疑道:“真的假的?几时起的?”
“就你俩干架那天起的,约莫是淋了些雨,身子着凉了。”
“啊?”
春江月一脸诧异,片刻后道:“都这么久了,还在窜?”
九方月缓缓点头。
“不行不行,这样窜下去非出事不可……”
春江月说着就进屋去找长风烈。
长风烈正收拾要洗的脏衣裳,被人猝不及防地一把拉去,刚拢好的衣裳散了一地。
“你干嘛?”长风烈挣脱春江月的手,蹲下身去收拾衣裳。
春江月先他一步捡起那些衣裳扔在榻上,接着便拽着他的袖子往外拖:“窜了那么天也不和我说,快随我去找霁哥儿,让他帮你瞧瞧……”
“瞧什么?”长风烈又惊又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春江月。
“当然是瞧你身子啊。”
九方月抱着双臂慢悠悠地从门外进来,倚着门框似笑非笑道:“你老人家近来不是一直念叨身体不适么?让阿春带你去霁月医馆瞧瞧。”
“不用。”
长风烈朝门口瞪了一眼,接着转头继续收拾自己的衣裳:“歇两日便好了。”
“哎呀歇什么歇……”春江月说着就来拉他,“你这歇了四五日也不见好,快让我霁哥儿替你把把脉。”
“我不要他把脉!”
长风烈听见这两个字就火大,重重甩开春江月的手后,抱着那堆脏衣裳出了门。
春江月在原地怔愣片刻,而后摊着手向九方月抱怨道:“哎——你看这小子,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他上哪儿憋这么大的火气?”
九方月走来拍拍春江月的肩膀以示宽慰道:“算了算了,他身子不爽利,理解一下。”
春江月骂骂咧咧地往自己榻上走去。
九方月眼珠稍转,语气随意地问道:“阿春,打你霁哥儿的那伙贼人抓到了么?”
他不提还好,一提春江月想到了这事儿,叹了口气道:“别提了,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官府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那伙人应是抓不到了。”
九方月听后,蹬掉靴子倒在榻上,枕着双手不痛不痒道:“唉——你霁哥儿前脚吃花酒,后脚就被人打劫,你说,这算不算是报应?”
春江月沉默不语,而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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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以来的晨练,长风烈愈发频繁地碰见阿姊。
放在以往,若是连着三五日见不着阿姊,长风烈都会想法设法绕路去遇她。可如今,长风烈只觉得躲都躲不及。
今日晨练结束得早,春江月又嚷嚷着要去吃那家羊肉饺子。
这家羊肉饺子原是不做早市生意的,因春江月向老板格外提了,这老板便半夜起来揉面和馅,只为早早开门接待这帮兵家子弟。
长风烈近来是听不得见不得任何有关闻人霁的东西,于是又借故推脱,离开队伍遁去了。
他本想避开集市,绕远路回军营,但最近几日的早晨,阿姊都是霁月医馆待着。
所以当他在集市见到阿姊时,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是懊悔还是别的什么复杂的情绪。
“阿烈?你怎么一个人?”
其实他远远地就认出了阿姊。
不管在多么喧闹拥挤的人群中,他总能一眼锁定阿姊的身影。
可他没有避开。
他明知道往前走会撞上阿姊。
可他没有避开,而是直直地往前走去,阿姊自然也就看见了他。
“阿烈,吃早饭了么?”花江月见他神情古怪,心道他是不是和弟兄几个起争执了。
“阿姊,我……”
长风烈一见她,总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着急忙慌地要跑出来。他生怕自己在阿姊跟前失了态,只得紧紧将嘴巴闭上。
花江月见他脸色难看,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跟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