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惜月勉强笑笑,孽缘应该也算是一种缘吧。
金秋时节,午后万里无云,阳光肆意洒落草场。
程颜平时虽然较为安静内敛,不是活泼的性子,但聊天倒也大方,而且也喜欢一个人到处去看热闹,周围没事时,她就自己找地方安静地看书写字。
她和文惜月、李娴轻松地随意聊天,但没聊永庆楼道听途说的闲话,只是说书院的一些趣事。
文惜月此刻也不好离开,不然显得像是她和程颜关系不和。
很快,射箭比赛开始了。
此时四周无风,正是射箭的好时机,不会被风向和风力所干扰。
先帝喜爱投壶,当今陛下则喜爱射箭,这些年京中的骑射比试向来是盛事,宫中每年也会举办赛事,陛下都会亲临现场观看。
京城许多官员都会刻意培养子女的射箭之术,说不定日后就因此入了陛下的眼。
今日有十二人参赛,除了定远侯萧晏、庄王世子周弘澈、皇商之女梁知意,还有两个男武将和一个女武将,以及几个年轻的世家子女,男女正好各半,倒也很巧。
第一箭,所有人都能做到正中靶心。
文惜月看向认识的三人,只见萧晏依然沉稳平静,梁知意眉眼满是自信,周弘澈神情平淡,看不出情绪。
第二次,双箭齐发。
这对于经常练习之人,算不上难事。十二人中,只有一个世家男子失手,其余人都双箭入了靶心。
第三发,三箭同射。
到这一步,明显所有人都更加谨慎一些,没有直接射箭,而是反复调整和瞄准后才出手。
萧晏和梁知意都做到了三箭中靶心,周弘澈两箭射中靶心,还有一箭偏了分毫,就在靶心之外半寸位置。
其他人也大多只射中两箭。
文惜月对梁知意其实很欣赏,她聪明会算计,而且擅长骑射,敢想敢做、自信明媚、自由张扬。
最关键的是,梁知意可以做到能屈能伸,她未来很可能会将奚家的生意进一步做大做强。
文惜月看着梁知意,心中有些思虑。
按目前表现,萧晏和梁知意并列第一,周弘澈为第三。
暂时休息片刻,梁知意想上前和萧晏说话,但萧晏直接朝着文惜月走去了,根本没注意梁知意的存在。
旁边的周弘澈看到梁知意扑了空后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笑意味。
但看到萧晏和文惜月亲近说话的样子,他和梁知意两人眼中同时都出现了不满和晦暗,但也有一丝疑虑:这两人……看起来夫妻感情似乎很好,和前几日好像不太一样?
萧晏没注意周弘澈和梁知意,只是大步走到文惜月面前,笑着问道:“你觉得我今日的射箭表现如何?”
文惜月有几分无奈,他走大半个草场过来,居然只是为了讨一句夸奖。
但她不会扫兴,配合地赞赏道:“很厉害,挽弓如满月,羽箭射出似白虹贯日,可见技艺极佳,你应该花了很多时间练习吧,能有如此水平实在不易。”
这时,李娴和程颜已经识趣地走到了一旁,但两人也都在观察着萧晏和文惜月,尤其是程颜。
她昨天听到林仪的那句话后,就很好奇文惜月和萧晏是不是有矛盾了,但她知道自己和文惜月算不上挚友,自然不好问这件事,只好憋在心里。
但程颜真的很好奇。
她平时就很喜欢小心翼翼、旁敲侧击地打听京中事情,也很经常悄无声息地凑热闹。
李娴看到这两人现在的相处,猜想应该是和好了,看来可以找机会问问文惜月最近发生的事了。
之前文惜月没有主动说,李娴就也一直没问,怕谈论这事会引得文惜月心情不好。
萧晏听到文惜月的夸奖后,心情明显更好了,眼中一片明媚之意。
他应着文惜月的话:“我小时候总是练骑射,后来去了军营也都在练习。”
这时,草场传来招呼声,下一轮射箭比试即将开始。
“你相信我会赢吗?”萧晏突然认真问道。
“相信相信,你快去吧。”文惜月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推了推他。
萧晏皱了下眉,有几分不自然地提醒说道:“我想听那句话。”
文惜月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吧。”文惜月无奈叹了口气,虽然较为刻意,但还是认真说道:“我永远都相信你。”
“嗯。”萧晏满意离开。
看着萧晏走回草场的身影,她忍不住心想:他私下怎么如此幼稚?
但是,当萧晏走回草场上的射箭位置时,他很快就进入比试的状态,浑身又有着一种征战四方的冰冷沉稳感觉。
只见他身形挺拔,挽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