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周弘澈的算筹,如此一来,他的算筹数量来到了二十七,周弘澈则为十二。
周弘澈眼神有些沉,他没有把握一定能投出骁箭,倘若贸然尝试,可能还会白白浪费一只箭。
在沉默中,他俯身再次拿起两只箭,又投出了双贯耳。
此时,周弘澈的算筹数也来到了二十七,但是他的箭矢比萧晏多用了一只。
一场投壶比赛最多只能投一次骁箭来获得对手算筹,但对于萧晏而言,后面只要没有失误,应该就能稳赢周弘澈了。
这一轮的算筹分好后,七人开始了第四次投壶。
萧晏平静俯身,再次拿起了两只箭,应该又是双贯耳。
他瞄准两只壶耳,控制好手中的力度。
就在他往外投箭的瞬间,萧晏突然感觉自己被猛地推了一下!
双箭顿时失控飞出,落在了地上。
众人一片哗然,定远侯居然一下子投空了两箭,这下庄王世子的胜算又变大了很多。
萧晏立刻回头看去,但身后有很多围观的人,他无法确定是谁出手所为。
“刚才后方有人推我。”萧晏当机立断,迅速向一旁的公公说明情况。
公公看向后面的人群,扯着嗓子喊道:“你们可有看到,有谁推了定远侯吗?”
大家左右看了看,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对面的壶上,根本没人注意萧晏身后的事情。
“这……”公公满脸歉意地看向萧晏:“侯爷实在抱歉,没有证据能证明方才有人推了您,这两只箭便算是投空了,还请侯爷等下一次投箭吧。”
文惜月当然相信萧晏说的话,肯定有人对他出手了。
她立刻抬眼看向周弘澈,但发现周弘澈似乎也有些惊讶,好像他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桩事。
难道……此事不是周弘澈的安排?
文惜月看了眼萧晏身后的人群,发现那些人虽然站得近,但距离萧晏仍然有些距离,要是有人伸手推人,其实还是很明显的,不至于一个人都没发现此事。
而除了身后的人群外,离萧晏最近的人便是身旁的梁知意了,难道……是她推的?
梁知意不希望萧晏赢吗?
文惜月皱了皱眉,但她也没有证据证明此事,只能静观其变。
自这之后,文惜月的目光便时不时落到梁知意身上,像是在提防梁知意再次出手。
周弘澈再次熟练地投出了双贯耳,他此时的算筹数为四十二,箭筒里还剩下两只箭。
萧晏还剩三只箭,算筹数为二十七。
其余五人的算筹数都没超过十五,和这两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竞争。
七人开始了第五次投壶。
对于周弘澈而言,这便是最后一次。
这次他没有再等萧晏出手,而是直接拿起两只箭,稳稳当当地又是一个精彩的双贯耳,算筹总计为五十七。
实在是令人惊叹,九只箭,共投箭五次,无一失手。
四次双贯耳,一次有初贯耳,堪称是绝佳的表现,如同大满贯一般。
周弘澈的技艺令在场所有人都叹为观止,大家没想到这位很少露面的庄王世子,竟然实力过人至此。
萧晏就算后面三箭再投一次双贯耳加单贯耳,也不可能会赢了。
大家都觉得胜负已分,后面已经没有比试的必要了,只当是娱乐便好。
公公都走到了木桌那里,将玉盘拿起,准备呈到周弘澈面前。
周弘澈看向文惜月,温和说道:“阿月,等会我将发簪送你之后,你可以随意处置,不必有负担。”
文惜月勉强笑了笑,但视线无法控制地看向了萧晏,她有些担心他。
很快,所有人都完成了本次投箭,但萧晏一直没有出手,大家逐渐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定远侯这是在拖时间吗?”
“投壶赛而言,输了又何妨?真没想到,定远侯竟这么输不起。”
周围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官员子女,平时在家中养尊处优,很喜欢看热闹和说闲话。
文惜月无言许久,最终还是开了口,对旁边的公公问道:“公公,我可否和侯爷说几句话?”
公公立刻笑着应道:“自然可以,夫人您随意。”
这只不过是一场闲暇时间的投壶赛,又不是科举,本就没有那么严格的规则限制,更何况投壶比的是技术,三言两语对比赛的影响并不大。
文惜月走到萧晏身边,平静说道:“你跟我过来一下。”
萧晏看了眼文惜月,最终还是跟她走到了一旁,但没有开口说话。
文惜月没有看他,声音有些淡漠:“三箭同出,双贯耳加一箭入壶口,一次可得三十算筹。”
这是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