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紧紧握拳,尽量让自己冷静,通过手掌用力的疼痛让自己清醒。
沉默一会后,萧晏转过身看向文惜月,冷笑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喜欢她吗?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是吗?”
萧晏走到她身边,冰冷说道:“文惜月,既然你对我刚好没有情意,我们也不必互相耽误彼此了,趁早好聚好散,以后各自走新的路吧。”
文惜月心里像是被攥住般生疼一下。
她对萧晏的感情似乎确实比不过他和梁知意之间的情意,她又何必强求,将萧晏强行留在身边?
见文惜月久久没有说话,萧晏语气终究还是缓和了一丝。
他平静说道:“当初我们成婚时,我向你要了三天的考虑时间。这三天我现在还给你,你也可以考虑三天,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你愿意和离,我能答应的都会答应。”
说完后,萧晏便不再停留在此,直接离开了房间,不知道去了哪里。
文惜月独自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缓缓坐下,想着过去和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文惜月觉得自己像是失去魂魄的人,失去了对时间和周围的感知,整个人有些麻木。
沐浴、换衣、梳发,她完全凭着身体记忆在做这些事,脑中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等她准备睡觉时,熄灭蜡烛后,萧晏重新走了进来。
他没有和她说话,也没有上床睡觉,而是独自坐到了一张躺椅上,并且盖了件衣物在身上。
文惜月也没说什么,房间里寂静得像是没有人一般。
无论是萧晏还是文惜月,这一晚都是煎熬又漫长,两人几乎一夜无眠,心里想着很多事,痛苦和愁绪像是蛛网缠在身上,根本无法抽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文惜月便醒来了。
过了一会,萧晏也醒了。
两人在同一个房间里,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扰,互不说话。
洗漱完后,不等吃早饭,萧晏便又要出门。
文惜月还是叫住了他,声音平静:“今日中午李世伯想和我们吃饭,你和我去一趟吧。还有,我们的事情……麻烦你先不要告诉世伯,我不想让他担心。”
“好。”萧晏应了一声后,就出门了。
一整个上午他都没有回来,文惜月不想浪费时间,但又完全不能静下心思考和看书,最终又练字了一上午。
写字可以静心,但静心才能写出好字。
文惜月看着自己有些杂乱的字,轻轻叹了一口气。
快到午时,萧晏回屋了。
文惜月整理好着装后,便和他并肩往外走去,神色平静。
但两人走到二楼时,迎面遇到了往上走的梁知意。
“萧晏!我刚想去找你,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梁知意欣喜道:“我娘今日要回沧州了,她临时要处理一些生意上的急事,我想让你再见她一面,你们道个别。”
萧晏想了想,温和应道:“我现在已经有约了,午饭后跟你去见奚夫人。”
就在这时,萧晏忽然看到梁知意衣裙末端沾上了一片纸封条碎片,可能是封箱子时不小心粘到了。
他垂眸片刻后,主动蹲下身,从梁知意的裙摆末尾取下了这片纸条。
这一刻,看到这一幕的文惜月,心口不知为何猛地刺痛一下,甚至比昨晚还要难受。
他曾经也这样帮文惜月取下过衣裙上的荆棘,他曾经对她也是这样的体贴温和。
原来……他不止会对她一人这样。
梁知意并没有对萧晏的举动有什么反应,像是已经习惯一般,看着萧晏又说:“我娘马上就要离开了,你先见一下她吧,就说几句话,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文惜月在旁边安静地站着,没有打扰萧晏和梁知意的对话,也没有催促,像是陌生人一样。
萧晏听到梁之意的话后有些犹豫,不经意看了眼文惜月。
毕竟他这次先答应文惜月在先,是不是……至少不应该临时答应其他人?
梁知意似乎明白了什么,主动说道:“嫂嫂,要不然你跟我们一起去吧,让我娘也见见你,她总是说想看看萧晏的夫人是谁呢。”
文惜月知道自己现在有些多余,平静应道:“不必了,我刚好看到有个朋友在那里,我去见见她。”
她看向萧晏,淡淡说道:“你去吧,快些回来。”
说完,文惜月便不再停留在这里,直接往前走去,似乎确实朝着一个人的方向去了。
萧晏见状也没在此地久留,快步跟着梁知意去见她母亲了,快去才能快回。
其实,文惜月根本没有朋友在这附近,她不过是随便编了个离开的借口而已。
这是她和萧晏成婚以来,第一次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