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文惜月并不知道自己对萧晏到底有多少感情,她也不知道萧晏对她有多少感情。
应该是有几分情意,可是……文惜月觉得这算不上喜欢,但也不是不喜欢。
她心中有些烦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文惜月没有在赌气,她是真的有些迷茫。
她能看清时事,分析得了朝政和案件,但却无法看透情感和人心。
于她而言,萧晏今日的举动很奇怪,文惜月虽然不开心,但没有真的怪他。文惜月觉得萧晏应该事出有因,只是这个原因她还不知道而已。
不远处的萧晏感受到文惜月长长的沉默,他心口发闷,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眼中满是落寞。
可能……她本就对他没有情意吧。
过了一会,屏风那边传来文惜月温婉得体的声音:“自然是有情意,不然我也不会同他成婚了。”
萧晏一听就知道,这时文惜月应付外人的客套话,这语气都很客套。
这样也好……要是他与文惜月和离了,她应该也不会太难过吧。
萧晏垂眸看向地面,眼中是无法掩饰的苦涩与自嘲。
周弘澈听到文惜月的回答,心中同样有些难受。
但他掩饰得很好,没有丝毫显露,从小家中就告诉他,不能让任何人看透自己的情绪,喜形于色是上位者的大忌。
周弘澈只是笑了笑,说道:“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很多了。”
两人在雅座里赏月,随便说了些家常话,文惜月虽然没什么心思,但也温和地陪着周弘澈聊天。
毕竟他是庄王世子,以后可能会帮上她和萧晏的一些忙。
在这段时间里,萧晏一直没有离开。
人潮涌动,人来人往,萧晏如同一块水中石,静静地站在人群中。
他担心周弘澈会趁机对文惜月有不轨之举,这些权贵总有很多见不得光的手段。
文惜月向来勇敢无畏,行事大胆,想做什么便去做了,萧晏不会阻拦她,但会用尽办法为她托底,保护她的安全。
瞭望台的人群开始散去,夜有些深了。
周弘澈见状,觉得今晚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要让文惜月回去了。
两人站起身后,周弘澈犹豫后,还是看着文惜月的眼睛,认真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阿月,再过一段日子,我便可以开府独住了。倘若有一日,你在定远侯府过得不好了,你可以放心与萧晏和离,到时候我会娶你为妻,护你下半生安稳无忧。”
他语气真诚,似乎没有恶意和杂念:“我们之间没有情意不要紧,我会和你相敬如宾,给你名分和底气,就当是报答你曾经给我的救命之恩了。”
听到这句话,文惜月整个人愣了一下。
隔着一层屏风的萧晏,他的眼神一下子就沉了。
萧晏早就猜到周弘澈对文惜月的心思不一般,但没想到此人竟然这么快,就直接将想法说出口了。
文惜月很快就整理好思绪,礼貌温婉应道:“多谢,我知道你的好意。”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出于友谊和恩情,想为你做些事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周书澈似是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继续说道:“我当然会祝你和萧晏一生幸福,但也想让你知道,我是你的退路。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的。”
“能与世子为友,是我的荣幸,如此好意我实在愧不敢当。”文惜月垂眸行礼,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拒绝之意。
“好了,我送你回屋吧。”周弘澈不再说这些事,笑了一下:“东侧那边楼梯拥挤,我们往西侧这里走吧,省得和大家抢路。”
西侧楼梯是皇室宗亲专用,往来人少,甚至可以说是人迹罕至。
文惜月不愿意大晚上和周弘澈走人少的地方,她刚想找理由拒绝,但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不劳烦世子了,我亲自送夫人回去。”萧晏从瞭望台前方走来,语气有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坚定。
萧晏的身姿挺拔,仿佛此时身处城楼之上,往下看兵临城下的敌军,整个人有着肃杀之气,不怒自威,如墨的眼眸透着极致幽深与冷冽。
他很少会展现出自己充满寒意的一面。
周弘澈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阴沉,但很快就掩饰起来,表现出君子模样,似乎并不在意萧晏有些无礼的态度,对文惜月温和说道:“也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行告退。”
说着,周弘澈便转身稳步离去,仿佛刻意不想和萧晏有过多交流。
萧晏看向沉默的文惜月,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两人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