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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手,驯养人员就很有眼力劲儿地将笼子拎了过来。

    “我给奶奶挑的礼物,”叶延白笑道,“怎么样,是不是特适合拿来解闷儿?”

    “是挺好。”

    叶延生瞧着那只鹦鹉,莫名想到了还在港城的谢青缦——想到她遇到白狮,跌进自己怀里时,那张花容失色的脸。想起她在那种时候,承受不住却又乖乖地全部容纳,眼泪掉下来的样子,我见犹怜。

    她好像不喜欢太凶性的东西。

    她那么单纯乖顺,清冷娇弱,像未经世事的小白花一样,需要被照顾和呵护。

    是他卑劣地给她染上颜色。

    眼前这只鹦鹉倒是挺喜庆的,而且被调-教的安静,只会说吉祥话,不会太闹腾。

    叶延生勾了下唇,不由分说道,“你再弄一只吧,这只适合当消遣。”

    “你拿我的孝心——”叶延白不满地啧了声,忽然品出不对来。

    他愣了下,“不是,它适合当谁的消遣?你的其他宠物吗?”

    按叶延生的性格喜好,他养的都是些凶悍、难驯服的东西。

    比如藏獒,比如白狮,比如扔在国外别墅里的一池子鳄鱼。

    这鹦鹉给他养,确定不是留着喂猛兽吗?

    叶延生朝后抬了下手,穿过贡式门,也没解释的意思。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叶延白莫名-

    去见过叶老爷子,天色已晚。

    回来一趟,时间不声不响就耗掉大半天,让人不知不觉间感到松懈和倦乏。

    叶延生缓步朝揽月台走去。

    揽月台在乾和园第四进院,是清朝时遗留下来的戏楼,闲放着没拆。

    雕花石拱后,宫灯上悬,遍铺金砖。金丝楠木的院架绘着龙凤和玺彩画,黄花梨木的家具大多缀以螺钿,戏台天幕是金丝织就,匾额上书“百福具臻”,典雅又恢弘。

    两侧门海中养了几尾锦鲤,水面映着冬日的暮色,淡薄而萧瑟。

    刚踏进院落,叶延生忽然感到一阵寒气袭来。劲风上掠,直冲他的面门。

    陡然的清醒。

    叶延生侧身闪避时,格挡了一下。力道相撞,发出一声结实的声响。

    砰——

    铜缸中的锦鲤被惊动,游窜开来,掀动了水波荡漾,搅碎了水面天光。

    对方一击不中,但攻势不减,高扫后又是一记侧踢,在叶延生后翻避开时,身形猛然迫近,底掌击腹,后手重拳。

    叶延生见招拆招,眸色微沉。

    乾和园内戒备森严,多少明岗暗哨,哪能混进来什么匪徒歹人。

    不由他多想,面前寒光闪过。

    陌生男子的身手十分利落,手腕一翻便拔出匕首,收拳换刃,出手如电。

    匕首已至叶延生眼前。

    第23章 野性难驯 刀尖几乎贴着他血管滑过……

    困在门海中的锦鲤无处遁逃, 藏到了荷叶下,露水如滚珠,砸向水面。

    啪嗒——

    叶延生反应极快, 微侧了下身, 抬手击腕, 卸掉了对方力道。

    锋刃偏转的瞬间, 刀尖几乎贴着他血管滑过, 稍有不慎,便会血溅当场。可他身形却如鬼魅般欺步上前, 一掌劈了下去。力道相撞,寸劲后发, 震得双方骨头都疼。

    对方犹不死心,反身上前, 侧踹击肋, 密肘勾顶砍了下去,结果连续几击都被叶延生化去。

    叶延生出手愈发狠厉。

    连续重拳压制后,他一记前蹴将对方踢出几米。对方分神的空隙, 他旋即上前,折臂擒腕,钳制着对方手臂, 狠狠一扭,迫对方松手。

    脱手的利器,转眼落入他掌中。

    形势陡转。

    冰冷的锋刃调转了方向,破空的匕首如长虹一般,划出漂亮的弧线,堪堪压着对方颈部,停在分毫之前。

    门海中的水面恢复了平静, 重新映照出灰淡的天光,和对峙的两人。

    交手不过几招,胜负已分——

    叶延生手中的匕首抵住对方动脉,只需毫厘,便能致命。

    高筑的戏台造就了视觉盲区,一旁的角落里,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难得,身手没落下。”

    黄花梨的玫瑰椅上,男人身形端正如松,颇有军中气概。

    天色全然暗下,四合院内外亮起通明的灯火,揽月台上也被照得亮堂堂的,廊檐下浮光霭霭,光影交错。谈笑之间,肃杀的氛围似乎在一瞬间消散了。

    叶延生撤了力,紧绷的身体微松。

    “你回家一趟,就是为了找我麻烦?”他嗓音低冷,像是淬了冰,“大哥。”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让他不可抑制地兴奋。可他多少有些不爽。

    “我那是怕你没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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