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

    叶延川屈指敲了敲桌面,示意他过来。

    叶延生听完,嘴角溢出一声轻笑,眉眼疏懒,语气轻狂至极,“那你该自己试试。”

    掌心一翻,他将匕首撂了回去。

    刚和他交过手的陌生男子接过,拱手说了一句“多有得罪”,退了出去。

    揽月台静了下来。

    夜色笼罩了两人,叶延川忽然抬声问道,“你去港城,见到李敬鸿了?”

    “我见他干什么?我见的是他小儿子。”叶延生扯了下玫瑰椅,落座时轻嗤了一声,“港城那边油滑得狠,万事不沾身。老的借着一桩生意躲到国外去了,现在都没回来,小的倒是挺会做人。”

    他懒声道,“不过粤城的烂账,也扯不到他身上。就算扯上了——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我还能替京城这边清理门户?”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港城李家和京城李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叶家和李家又是一个阵营,该给的面子总得顾全了。

    哪怕将来真有什么,也不该是他出这个头。

    “你知道就好。”

    叶延川话说得沉稳平静,声音并不高,却自有一种威严之意。

    叶延生倒是无畏,也无所谓,自个儿斟了一盏茶,眸底的情绪深不见底。

    只是可惜。

    趁手的东西难得,港城最好用的一步棋,已经攥在别人手里了。想再培养个听话又有价值的,不知道要花多少心思-

    远在港城的谢青缦正岁月静好。

    很奇特的一种感觉。

    自从除夕夜的烟花点燃后,世界像是被重置了,一切都变得顺心顺意。

    可能是因为叶延生,“强盗”一样直接的相处方式,把她内耗的情绪都搅没了。

    她头一回酗酒,想不管不顾地放纵一回,结果被他打断了;她难过回不去的时光,他当她想家,直接带她返港跨年;她说京城禁燃烟花无聊,他能让维港的无人机表演,硬是变出一个烟火贺年彩蛋来……

    再然后,被他办了两天两夜,她只记得全部吃下时的害怕了,都忘了之前有多难过了。

    叶延生离港次日,谢青缦就去逛了花市。

    她让司机搬了一小棵桃花,还有几盆金桔和剑兰,放在别墅的入户厅。

    这两天闲下来,她像装饰圣诞树似的,悬挂了一堆红包、福字和红丝带——虽然年已过,布置得有点晚,但她兴致盎然。

    正忙得入神,消息提示音叮的一声。

    Lee:

    【(语音)嚟香港,唔打算翻屋企?】

    (你回香港,不打算回家吗?)

    【(语音)虽然你冇良心,唔返消息,但你哥系驯品嘅人,好记挂你。】

    (虽然你没良心,不回消息,但你哥我是个大好人,特别想你。)

    谢青缦往上瞟了眼。

    大年初二那天,对方确实发过一条祝福消息,只有简短的一句语音:

    【新年快乐,恭喜发达喇。】

    要不是发的晚,还以为是群发呢。

    谢青缦感到无语,面无表情地评价了句“白痴”,回复十分冷漠:

    【有事说事,没事记得去看病。】

    等回复的空隙,她坐在地毯上,视线无意掠过四周,倏地一顿——

    养在隔壁那头白狮,转悠到了玻璃房,正趴在灌木丛旁,老实又安详地望着她。

    白狮正在打呵欠,察觉到她的注视,小心翼翼地缩了缩,往灌木丛躲,仿佛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没成功。

    它庞大的体型,根本藏不住。

    谢青缦第一次想用“狗狗祟祟”形容一头狮子,不由得想笑。

    野生养殖需要办理许可证,要走一大堆流程。当初配备了专业的饲养团队,还特地规划了场地,以私人动物园的标准和形式,进行养殖。白狮并不会出现在住宅区,平时是互不干扰模式,也只有叶延生来时,隔断才会撤掉,露出巨型玻璃观景台。

    谢青缦尝试过和它建立友好关系,结果去隔壁看了几次,都怕得不行。

    除非隔着玻璃或围栏。

    这头白狮还挺有灵性的,三次之后,就学会了绕开她。

    它看上去比谢青缦更害怕,怕她哪天控制不住,一嗓子把它彻底送走——

    它的主人看起来那么在乎她。

    万一她又吓得尖叫,它肯定会被送走。

    谢青缦望着又要跑开的白狮,眸色柔和下来,学着叶延生的口吻,朝它招招手:

    “Layne。”

    白狮爬了起来,却又钉在原地,没有动。

    浅蓝色的兽眼依旧闪着阴冷的光,凶狠异常。隔了几秒,它才朝谢青缦的方向缓慢地挪回去,在巨型玻璃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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