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病态侵占
种牵扯,更像是一时的刺激和新鲜感。最起码,称不上爱吧。

    “我没有女朋友。”叶延生淡道。

    谢青缦沉默了。

    她安静地看着他,似乎在分辨几分真,几分假,又像是因为香药思绪迟缓,隔了片刻,才冷冷反问:

    “有什么区别?”

    一个绝对主导者,习惯了掌控一切,根本容不得别人说个“不”字。

    是留,是走,决定权从来在他手里,还有什么意思?

    他没搭腔,她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谢青缦浮在水面,忽然笑了一下,朝汤池边缘的他靠近。

    那张清冷的面容被光线和水汽勾勒得妩媚妖艳,摄人心魄,像夜海迷雾中塞壬女妖,迷人又危险。

    她声音放得很轻,也很蛊,“我还以为,今晚会是你。”

    叶延生身形一顿,望进她那双眼,无声地同她对峙片刻,不由得沉嗤了声。

    “我犯不上兜这么大圈子,谢青缦。”

    他情绪淡了几分,平静地陈述事实,“我想做点什么,不必等到今天。你真当我有陪人耗着玩儿的耐心?”

    谢青缦的心一沉。

    大约是上位者的通病,他居高临下,漫不经心,连解释都带着刻薄的强硬。

    “我可以直接留下你。”叶延生轻描淡写地撂下一句,“或者麻烦点,费些功夫。”

    他温柔的语气里,裹挟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保证,你会主动求我要你,连门都踏不出去。”

    何需做戏?

    他看上的,只要下点功夫,都不必做到强取豪夺的地步,就能迫对方乖乖就范。

    甚至不用他开口,自有人替他办好。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这世上多的是手段,让人心甘情愿屈从。

    谢青缦神色恹恹,“那你还和我说什么?”

    被他折腾了太久,体内的热意似乎散尽了,可她还是困,困到懒得对呛:

    “反正全凭你高兴。”

    “我没想这么卑劣。”叶延生凝视着她,“只有你,才有说开始的权利。”

    “是吗?”

    这种境况下的承诺最荒唐,毫无可信度。

    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发作的原因,她竟然开始想:

    “他是不是不行”,“虽然但是,都这样了,他为什么不碰我”,“还是说,我不行”,“我靠,他真是吃素的吗”,以及“他不会是想等我睡着了再——趁人之危吧”……

    已经完全把刚刚的惊恐忘了,念头越发散下去,心情越复杂。

    茫然、困惑,甚至有一点郁闷。

    其实她并不抗拒他,就这么顺势睡一下,好像也无所谓。

    可他竟然在这种时候跟她纯聊天。

    想法越来越跳脱,只是大脑开始昏沉,把她乱七八糟的念头叫停。意识迷蒙起来,搅乱了所有思绪,跟中了迷药似的,不管清不清醒,她都没多少力气——

    不想思考,不过也不需要思考。

    随便吧,谢青缦想。

    她靠着他手臂,闭着眼睛,含糊不清,“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就说可以?”

    阴影蛰伏着,跃动的光折过热泉,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游走在叶延生面上。

    “什么?”他低下头。

    这种时候,套话太容易,可他原本没想诱导她说什么。

    他根本不在乎。

    审度的视线落在谢青缦面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倦意沉沉地说:

    “你的……”

    叶延生眸色沉了几分,墨玉般的眼瞳深如寒潭,难说什么心思。

    话没说完。

    水温不够凉,解了一半的香药太烈性,牵动着困意侵袭,谢青缦枕在他怀里,不管不顾地睡过去。

    她错过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情绪。

    叶延生喉结上下一滚,压下了心底攒动的燥意,将谢青缦从水中捞起。

    汤泉中浮动着涟漪,层层向外散去-

    门内归于平静,门外也是静得诡异。

    会所里三层外三层,安保戒备严阵以待。侍者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低着头送衣服进来,一声不吭地收拾好一切,全程跟木偶似的,不敢听,也不敢多看。

    等在外面的老板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叶少,这其实是一个误……”

    辩解的话没说完,人已被踹翻在地。

    叶延生立在台阶上,也立在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睨着摔在脚边的人,眸色阴鸷。

    “可以啊,穆总生意做得不错,都能做我的主了。”他扯了下唇,“什么脏的都敢往老子身上使?”

    气音般的一声轻笑。

    足够漫不经心,也足够让人毛骨悚然。

    “误会,真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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