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神,才惊讶发现这个拥抱竟是出了奇的纯净,明明两具躯体紧密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她却从中都没察觉到一丁点情欲或者被侵略的感觉,只有纯粹至极、乃至一点点孩童般幼稚的贪恋与依赖,好像把她当成了什么象征意义的锚定物,紧抱着不肯撒手。

    在这样的怀抱中,社畜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僵硬的身体也慢慢放松,软下来顺从着偎进了他的胸膛。

    社畜小小地叹息一声,用侧脸贴上他心跳急促沉重的胸口,双臂也抬起悄悄沿腰环绕,安抚地轻触那里紧绷的背肌,偷偷摸摸回抱了他。

    而,当她自己那颗因过度消耗和紧张而狂跳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感官从震撼中迟钝复苏,便顺理成章逐渐察觉另一种不谐的异样——

    不是她在紧张得颤抖。

    是艾吉奥,是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因为寒冷,也不因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仿佛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震颤,轻微却无法抑制,透过相贴的胸膛,清晰地传递过来。

    那是一种深切沉重的哀伤,是剜骨割肉般的不舍,是……

    是某种冰冷的预感如同细蛇,倏然缠上了社畜的心脏。

    ……她好像,大概猜到了。

    还能是什么呢,只有一件事,一件潜意识里他们一直尽力不提,一直在回避,却终有一日不得不面对的事——这一天,终究到来了。

    “晴。”

    艾吉奥唤了她的名字,声音前所未有的艰涩沙哑。

    “昨晚,伊述的神……来我梦里了。”

    ……

    “祂说……十天以后,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