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者的答案八成就在谜面上——根源依然是后者。

    然而等他真这么回答后,对方却渐渐露出死鱼一般的死寂眼神,脸上肌肉跟慢镜头一样渐渐僵硬凝固,像是吃了什么脏东西后知后觉才感到恶心,最后猛然别过脸去:

    “………不,仔细想想,我忽然又反悔了,现在我不想回答了——尤其是你。”

    社畜用一种荒谬的表情苦笑:“看在我从十几岁就开始喜欢你的份上,谁都可以问下头问题,唯独你还是不要了,那样……我可真的会幻灭的。”

    ……那不说就不说呗,他又不会硬逼她。

    敏锐捕捉到她对这个话题的厌恶抵触,艾吉奥从善如流乖乖闭嘴,只用一双琥珀色眼睛依然专注而安静看着她。

    直到又过去半晌,后知后觉从对方话语中察觉某个关键词的艾吉奥陡然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探究欲涌上心头,他忽然追问:

    “刚刚你是说……十几岁,所以,难道……我是你的初恋吗?”

    社畜:“……”

    听到这个突兀又自恋、甚至还有种十分违和的……嗯,感觉很纯情的问题——真诡异,这个词居然能用在这家伙身上,她用见到鬼的表情古怪瞥了艾吉奥一下,却不知为什么心情忽然一扫烦闷,渐渐愉悦起来。

    看着那双因期待而闪闪发光的金色眼睛,社畜模棱两可笑了一下,在艾吉奥因这一笑以为得到了肯定答案,眼中光芒随之绽放得无比绚烂、连嘴角都跟着得意上扬之际,社畜坏心眼泼了一盆冷水:

    “No——其实是焦恩俊版的二郎神。”

    艾吉奥:“……切。”

    他翻了个白眼,看起来是怏怏不乐又低下头咬吸管去了,实则悄悄掩去嘴角一丝喜悦的弧度。

    初听“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艾吉奥心里首先涌上的是一阵被排除在外的失落,但聪明如他又很快反应过来其中真意——不,她并不是不想让他走进她的心,而恰恰相反——正因为“艾吉奥·奥迪托雷”这个形象在她心中意义太深重,她才不愿让现实的庸俗污浊侵染他、侵染那个她青春年少时最纯净美好的幻想。

    ……原来,她有这么喜欢他啊,时长比他以为更久,程度也比他以为得更深。

    这种认知带来的甜蜜滋味,让他短时间内心口温暖几乎飘飘欲仙,但只停留了片刻,心情又回归凝重——明白了这一点之后,相应的,艾吉奥也意识到,攻破她的心防大约比想象中还要困难得多,这完全不同于任何一段他曾经历的男女欢情,它持久到虔诚、纯粹到脆弱,混杂着青春的憧憬、理想的投射和精神的寄托,远比他想象得更加沉重……

    沉重到,当他再次回想两人的初见,在那个混乱奇妙的夜晚,在湿漉漉的卫生间门口,当他想到那时自己抱着轻浮利用的心态,试图用金钱和美色将她俘虏起来榨取价值的同时,对方眼中的他,却像是一座活过来的、从神坛走下来到她面前的、她曾虔信了长达十几年的神祇……

    ……时隔数月,后知后觉的羞愧才在此时终于追上了他,当时那些自以为高明、游刃有余的试探与诱惑,此刻全都在回忆中被赋予了另一种几乎令他无地自容的色彩——简直像是一种亵渎。

    但,这不意味着他会因为看到一份过于纯净的爱慕就踌躇不定望而却步,相反,这只会让他的目标更坚定清晰,他会稳稳接住这份澄净无垢的爱意,连同她一起,终有一日,紧紧抱在怀里。

    同时,他没有忘记自己终将离开的命运,这意味着他在注定带来的离别前所要做的,绝不能是用花言巧语骗取短暂□□欢愉,而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尽自己所能,治愈她、珍视她,让她重新建立起对爱与自我的信心。

    如此,即使他明天就消失,只要他做到了“稳稳接住”,那么他留给她的将不再是又一道心伤,而是一份真实存在过的、极致的感情体验,他本身会离去,而他留下的爱,将成为她未来人生中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化作她抵挡今后一切困难与变故的盾牌。

    ……

    室外刮起的风一日比一日多了些刺肤刮骨的寒意,阳台窗户正对下方小区那片绿化带的景色,也从郁郁葱葱的苍翠渐渐褪成暗淡灰白。

    某日,当俩人身上都裹着毛茸茸的珊瑚绒睡衣,在沙发上各占一边相安无事刷着手机时,社畜冷不丁开口:

    “那啥……过年那几天,我得回老家,大概六七天……这期间你自己呆着,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艾吉奥从手机屏幕里抬眼,带着点傲然和被小瞧的不平扫了她一眼,社畜哂然一笑,附和了句“想也是”,接着在手机上操作几下,抬起头来:“喏,收一下转账,过年期间开门的店没平时多,也会比平时更贵,想吃啥就吃,别委屈自己哈。”

    艾吉奥看了一眼转账顿时惊讶,那数字根本不是比他惯例外卖额度“多一些”,而是翻几倍:“……怎么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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