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吉奥接过展开,发现是一件设计很“节约布料”的紧身工字背心,表情顿时微妙:“……”
但他没有反对,只无奈又好笑摇了摇头就乖乖拿去换上,不过没立即给她看,从次卧出来时外面已经穿好了件长袖运动衣,直到去往搬空的旧房,才外套一脱露出精壮上身,弹性极佳的面料紧绷贴着身体,将宽阔的肩线、饱满的胸肌与紧致分明的腹肌勾勒得一览无余。
平日为了遮挡他那身和现代和平氛围格格不入的,那些血与火的过去所在他躯体之上留下的痕迹,艾吉奥穿衣的露肤度向来能多低就多低,此时却全部暴露一览无遗,甚至是刻意炫耀着,肆意展露上肢及肩背上那些经历无数战斗、在紧实的蜜色肌肤上留下深深浅浅、细看甚至有些狰狞的旧伤疤痕。
且理所应当的,他今天也没有遮嘴角的疤,那条明显的印记并没有损伤他的俊美,反之增添一层神秘危险的故事感,与满身的战斗痕迹融为一体,更使这一切充满了原始而彪悍的力量。
都不用吩咐他就很懂她,刚进到那间已经搬空了所有家当,只剩下些微尘埃在光线中飞舞的旧房,艾吉奥就自发到客厅中央那张孤零零的破沙发大马金刀往那一坐,将一条肌肉紧实的手臂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两条修长有力的腿一屈一伸,微微后仰的姿态看似放松,只是在腰腹间绷紧充满爆发力的线条却使他看起来更像一头正在假寐的猛兽,每一个看似松弛的弧度下都隐藏着瞬间便能暴起、一击扼住猎物喉咙的致命力量。
他漫不经心抬眼扫过满脸惊叹的社畜,嘴角才扬起一个和这幅唬人姿态显得略有违和的得意微笑,好像在说:怎样,表现如何?
社畜以一个坚定果断的大拇指回应了他。
比约定时间晚了一刻钟房东才姗姗来迟,社畜开门迎见的就是男人那张油腻丑陋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令人极其不适的假笑,人还没跨进门槛,眼睛就先一步呲溜往里钻。
“哎哟小萧,收拾得怎么样了?你说说你,怎么这么着急,也不多提前点给个消息,你自己一个人没亲没故的搬家多麻烦,说一声哥不就来帮你——”
男人一边虚情假意说着没用的废话,一边那眼神就止不住滴溜溜往她周身上上下下地瞄。
直到黏腻的目光无意间越过社畜的肩头,和一道锋利冰冷的视线对上一瞬,待男人看清了客厅里的景象,他恶心的说话声和笑容一起戛然而止。
“哎呀,怎么了王哥?”
社畜装作茫然不解看他脸色大变,然后才慢半拍刚想起来似的跟着回头瞅了一眼,恍然大悟轻轻捂了一下嘴作娇羞状:“嗯,是我男朋友,他不太放心我,非要跟着来——别光顾着说了,进来啊哥,我们都收拾好了什么也没留下,您尽管检查。”
这次换成了社畜笑得虚头巴脑假惺惺,把门拉得大开就转身进了屋,越往里走脚步就越飞扬潇洒,与之相对则是房东蹑手蹑脚谨慎进屋,戒备森严紧盯着那个坐在沙发上散发生人勿近气息的老外,脚下不自觉以其为中心,试图绕开。
艾吉奥一瞬不瞬以寒刃般的眼神紧盯着他,一言不发。
这又和面对中介及新房东时那副迷人潇洒游刃有余的姿态截然不同了,此刻的他仿佛换了个人,好似从花花公子人格一秒切换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刺客。
他下颌抬起面色不善,周身杀气如有实质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告,刀子一样刺向被他认定的敌人——简直就像那把他并未带在身上,却此刻凭空幻化出来已抵在对方喉间的锋锐袖剑,一个眼神就能让其血溅当场。
在这种重压下房东如芒在背冷汗淋淋,只潦草三两下就飞快表示检查完了房子没问题——他都没敢进别的房间停留太久,生怕呆多了引那个要命的煞星站起身追过来,到时岂不直接给他堵屋里……根本不敢细想,简直是恐怖片。
最后自然是一丁点都没敢刁难,他手都不听使唤赶紧把全额押金一分不少转给社畜,在屋里耳朵贴着门倾听,听到那两个人坐电梯下楼了,男房东才如释重负手软脚软踉跄到破沙发前一头栽倒,抖得好一会儿动弹不得,心里恶毒的咒骂翻江倒海如火山喷发,却愣是现实里半点动静没敢发出——万一电梯运行的声音不是他俩是别人,那个老外还在楼道蹲他呢?!
……
视角切换回来,艾吉奥当然才没那闲心继续吓唬这种无关紧要的丑角,和社畜两人出门就毫不留恋坐电梯下楼,这次是彻底和这个破旧的小区告别,即将要回的是他们充满希望与期待的新家。
电梯门刚关,社畜就没忍住爆发出一阵得意忘形的嘎嘎狂笑,而艾吉奥脸上则早褪去了刚才的危险狠戾,这会儿正满是柔和而无奈看着她。
社畜仍对着余额里刚多出一笔不小的入账吃吃发笑,整个人美得冒泡:卧槽,全额拿回来,放她只有自己的时候简直想都不敢想,用屁股猜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