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于一句不痛不痒的自嘲笑话,只是目光始终鹰隼般犀利凝望,片刻不离她的背影。
………
静默良久,社畜才终于憋出个动静,听着虚弱无力:“……哪有那么惨啊,你不是会偷窃吗,基本温饱还是没问题的吧。”
艾吉奥漠然:“现代人都是电子支付,我上哪偷现金,再说偷了被摄像头拍到,最后还不是被警察抓。”
社畜:“………”
也对厚。
……话说这小子什么时候已经对现代规则这么熟悉了,脑子转得比她这个本土人还快,这合理吗。
正腹诽着,只听艾吉奥忽然又冷漠补充了一句:“哦对,甚至长椅睡久了一样会引来警察,公园是有夜视监控的,就算我能侥幸逃过抓捕,往后也只能再去更差的地方栖身,比如……桥洞啊,下水道之类的。”
社畜终于忍无可忍扭头,一脸的哭笑不得:“——停停停!越说越惨了喂!”
看她总算肯转过来,讲话也没了之前那种沉闷压抑的阴阳怪气,艾吉奥才也跟着放松神态,露出了辩论胜利的得意微笑:“所以才凸显了现在这个我有多幸运嘛,有干净的衣服有热水澡洗,三餐不愁,还有网络可用,所做的只需要混日子等那些神把我送回去,还有比这更好的安排吗?”
不过为了不再次激恼好不容易哄回来的她,他还是刻意咽下了更多获胜感言:甚至以上,他所有用来辩驳她的现代常识理论武装,也全都是她亲手赐予的馈赠,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此处应有战术后仰.jpg
——更重要的是,得到了她这个灵魂上的知音,这才是他跨越两个世界,最珍贵的奇遇。
艾吉奥金色的眼中盈满温柔而诚恳的无奈笑意,语气柔软下来:“所以……晴,别再否定你自己,也别再轻视我的选择,好不好?”
社畜:“……………”
看到她翻了个白眼和听到一句低声嘟囔的“肉麻”,艾吉奥笑容更盛,忽然走上前去身子半蹲,张开双臂拥抱了她一下——连着她身后的椅子背靠一起抱的,故而身体并没有暧昧不清的相贴,唯有臂膀的笼罩真真切切。
然后似并不留恋飞快离开,赶在她没回过味儿来发生了什么前,艾吉奥早已重新站直,满面春风地转身去别处了。
……
哎呀,可真不容易,他在心里想道。
明明自己从一开始就有了决断,刚进家门的时候分明就已经说了,只是她没懂——“我再也不能去下棋了”。
所以没办法,这才有了后面的长篇大论,不过是为了让那个只顾着自我贬低的笨蛋能听懂,只得费尽心机把一句高度凝练的纯粹结论,步步拆解成她所能理解的、迎合她思维和逻辑的说服。
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出去建立所有的新社交,再有趣再新奇,一旦产生微毫威胁两个人平静生活的可能性,都会被他果断割弃。
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谁,他一直心里明镜。
——这才不是什么雏鸟情节,而是雄鹰展翅高飞将世界一览无余之后,心甘情愿的归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