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午后时分社畜被快递电话叫醒,出去之前她探头往卧室里瞅了一眼,立即就对上一双亮得惊人的金色眼睛,里面没有丝毫刚醒的懵懂,只有清醒无比的警惕和询问。

    哎哟,这么敏锐,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

    社畜打了个“没事你接着睡”的手势,自己走开穿鞋下楼,提着包裹上来的时候则不出意外看到艾吉奥不甘寂寞下床跑出来等在门口,看着她拆开纸箱,露出一摞花花绿绿、有些旧旧的书册。

    《小学生道德与法治》课本,一到六年级全套——早上她补觉之前在二手软件下单的,还特意找的同城当天发。

    “喏,你的‘教材’到了。”

    艾吉奥还没想明白她嘴角噙着那抹不怀好意的怪笑是怎么回事,社畜就清清嗓子强装正色揭过了这篇去,回房间拔下昨晚就充上电的旧手机,趁对方还留在客厅摸不着头脑翻小学生课本时一顿操作,先一键恢复出厂状态,再把自带app能删则删,不能删也至少关闭网络隐藏图标,只留下翻译和学中文的软件,最后把系统语言改成意大利语,才把手机给艾吉奥,并演示了怎么拍照翻译。

    然而跟几乎所有学生一样,艾吉奥的心思明显根本不在能教会他知识的课本,而是第一反应全神贯注去研究手机——昨晚他可就对这种超出他认知的神奇小盒子充满好奇了,只是碍着礼貌才隐忍不发,而现在竟能拥有另一台给他专用的——虽然一眼看出“小方块”的数量远不及社畜的那一只(他飞快理解了不同方块们意味着盒子解锁的功能),于艾吉奥而言无疑也是极大的惊喜,当即就一个爱不释手,哪怕社畜想到这一点提前删掉了所有娱乐有关内容,也还是被艾吉奥无师自通找到备忘录,拿手指新奇地写写画画了半天,还打开前置相机当镜子,多角度观察自己那张帅脸。

    社畜:“……”

    ber,上来就变成网瘾少年啊?

    对此艾吉奥还振振有词“也就是我乖巧礼貌,要是换莱昂纳多来,不光这个叫手机的,还有你家里那些(说的是洗衣机等家电),迟早都给你拆喽”——有两台手机后二人交流效率显著提升,社畜也懒得跟老妈子似的追在他屁股后面督促“快去学习别玩手机”,干脆由着他去,毕竟这位再怎么也是艾吉奥·奥迪托雷,又不是真什么傻小子,以他的脑子新鲜劲儿过了迟早能意识什么才能让他更快熟悉社会得到出门允许,沉迷也就短时间,相信他不会拎不清的。

    社畜本打算给他留独处空间慢慢研究,临走却被艾吉奥叫住,他抬起头,眼中不见分毫上一秒对后世科技的耽溺与好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澄澈的专注,仿佛瞬间切换回了那个历经人生波折的佛罗伦萨贵族青年。

    艾吉奥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将右手抚上左胸向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优雅而郑重的礼节,那种姿态并非宫廷式的浮夸,而是带着一种由磨难风雨沉淀而出、战士般的郑重。

    “谢谢。为这一切。”

    手机用翻译腔吐出的中文冰冷而机械,但他无比诚恳真切的神情又完美弥补了这一切,艾吉奥对她真挚一笑,而后忽然展露出一抹之前从未有过的窘然羞赧,垂下眼睫又对着翻译器说话:

    “尽管有些晚……您帮了我很多,我却实在是疏忽无礼,直到现在还没有请教您的姓名……”

    哦,这个啊。

    他这反应表现得像是个天大的事一般,社畜自己却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能本能认为二三次元有壁吧,她甚至都没有“应该告知对方自己叫什么名字”这种社交最基本的自觉,但既然人家问到头上了,她倒也没啥可扭捏的,只是隐约产生了点奇幻的不真实感,就像是:“哇,纸片人在问我这个三次人名字欸,新鲜”。

    社畜满不在乎甩了甩手:“好说,我叫萧晴。”

    看到艾吉奥眨了眨眼仍保持倾听之态,她才反应过来——在他的认知里,一个人的名字不该短得这就完事儿了,他艾吉奥还全名“Ezio Auditore da Firenze”呢,社畜无法,只能进一步又解释:

    “萧——呃,在我们的文化里是一种植物,是我的姓;晴,一种天气,大太阳晒得要死人的那种,是我的名字。中国人姓名都很短,以上,没别的了。”

    其实“萧”这个字,在现代汉语里多跟萧索萧瑟这些形容词绑定,只是太抽象了她不保证翻译不会曲解成奇怪的东西引起误会,用作植物的解释大概只有古诗词才会用到,但“一种植物”再怎么也比“形容一种氛围”好理解得多……哎呀就这样吧,糊弄老外足够了。

    至于晴,就简单易懂得多了,拥有最阳光明媚的名字,和与之相反完全是阴暗老鼠的人格……惹,好好笑哦。

    “qíng……”

    艾吉奥反复咀嚼这个字,原本因思索而微蹙的眉宇忽然舒展开来,恍若晨光穿透托斯卡纳的薄雾,唇角渐渐漾开一抹了然的微笑。

    “Ho capito,”他轻轻低语,像是回忆起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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