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以后再说。”
社畜光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想成了她被“现代圣殿骑士”动不动欺压劫掠那种画面,简直头都大了:“不管怎样我劝你不要搞事情,这里没有刺客组织能支援你——就算有,也不是我这个屁民能联系上的,这个时代的‘刺客’和‘圣殿骑士’自有他们的斗法,至于你,你要奋斗的战场不在这里,真要因为乱掺和别人家事结果一不小心死在这里,你妈怎么办,你妹怎么办?你的责任心呢,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要做的就是隐藏自己直到回去,别的什么都不要管,懂?”
艾吉奥一瞬不瞬盯着她,直到社畜整个人都跟着发毛:“干、干嘛,之后我会给你找点……呃,教材,没学完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之前你可不许出门的,这是底线,没得商量。”
艾吉奥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因虚弱而略显黯淡、却依然锐利如鹰隼的琥珀色眼睛久久地凝视着她,那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具明明心如乱麻却故作镇定的外壳,直抵灵魂深处。
他又一次在看人上产生了失误——在同一个人上,第二次。
起初,他以为她是刺客的盟友,所以才会不求回报收留他帮助他;刚才,他又几乎误解了她是圣殿骑士的走狗,出于“□□”的考虑,才想抑止他反逆的行动。
实际上她哪边都不沾,只是一个最普通平凡的小市民而已——连这一点他也曾误判了,最开始艾吉奥以为家中布置了巧夺天工的装置以洗浴、随手用昂贵香料制成的皂膏来清洗身体的她一定是某国高贵的王女,连那条浴巾都用香料熏过,这种奢侈连教皇都未必可及,直到她自己在言语中露了馅——不,说露馅也不对,这些在五百年后世界的她看来只是日常,想来只是昔日价值高昂的香料在今日泛滥得一文不值,是他狭隘地先入为主,她从未刻意隐瞒过什么。
相反,她每一句话都坦诚到了骨子里,而且思路格外奇怪——她居然因为他遇到的是她,而没掉进更富裕的女性家里称他为“倒霉”,阴阳怪气并带点自嘲地表示自己拥有金钱和资源有限,没法拿出更好的东西来招待他……艾吉奥哭笑不得,这是重点吗?
抛去此外,她思考的方式的确符合一个平民的形象,不去研究上层斗来斗去的弯弯绕绕,把所有的精明市侩全用在保全自身上,一切思路都以“不惹麻烦”为出发点展开……唔,或许也有例外,要是真以拒绝麻烦为行事原则,她从一开始就应该把他撵出门去,并尖叫引来那种叫“警察”的城市卫兵把他抓走来着。
不知为何,他因为不爱听她之前那些话的烦闷心情忽转多了一丝轻快,而且,她选中的那个理由——为了和家人团聚而暂且隐忍,好吧,这成功说服他了。
至此,艾吉奥已有结论。
“D’accordo, seguiròi vostri suggerinti.”(明白了,我会听从你的安排。)
“太好了,达成一致。”
社畜十分郑重竖起一根手指:“那么事不宜迟,下面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她还刻意卡在这里不说继续的内容,直到听完翻译的艾吉奥集中精神眨巴眨巴着眼睛专心等着下面的话,才掷地有声大喝出一个清晰的词:
“睡觉!”
“你赶紧把剩下那点粥打扫了,感冒还没好利索最缺的就是觉,你也睡我也睡——他妈的再不睡老娘简直要猝死了,反正假都请了,先睡一觉别的往后排,给你这个,有事找我就使劲捏一下,我肯定能醒——好了,晚安,再见。”
艾吉奥:“。”
说完社畜就打着哈欠毫不留恋走向客厅,徒留他茫然无助跟被硬塞在手里一只奇形怪状、疑似黄色公鸡的怪东西面面相觑。
艾吉奥尝试捏了一下,然后被那玩意陡然发出的巨大惨叫给吓一激灵,反手就给扔了出去。
——服了,什么跟什么啊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