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测出37.6度的最新体温时,劫后余生的社畜直接虚脱两腿一软咕咚瘫倒,感恩戴德恨不得对着床给他磕一个:活爹,您可总算是活了,谢谢啊。

    她忽想起另一件事,于是离开卧室一趟,去端了天刚亮就叫外卖给送来、之前一直放在加热杯垫上保温的养生粥,又把平时打游戏用的床上小桌给支在艾吉奥面前,打字劝道:“不管饿不饿,多少吃一点吧?”

    “我知道你在担心你的母亲和妹妹,这种事换了谁都肯定慌,人之常情,但是也别从一开始就完全悲观吧,既然你能过来,那搞不好哪天又突然能回去了呢,你要是这段时间把身体给搞坏了,回去还怎么跟圣殿骑士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说是吧……”

    中文的时候都这么多字,翻译成外语只会更长,艾吉奥被神奇方块不停叨叨的长难句给念得头昏脑胀,赶紧投降拿起勺子,也不管碗里是什么先迅速炫两口好让她别叭叭了,然后才咂巴回味两下,低头看着碗里白白稀软的颗粒,略不确定:“Riso?”(水稻?)

    虽然在他当时的意大利各城邦,人们的主食基本不是各种麦就是各种豆,但托贸易发达的福,水稻这种舶来品也不是完全没见过,甚至从前父亲还搞到过一些,不过即便是贵族阶层如奥迪托雷家,也顶多是个尝鲜的程度罢了……

    这碗味道比青少年记忆里明显气味更香、也更新鲜的大米,还有他明明从一开始就看见但没深想意味着什么的、面前这个人漆黑的发色瞳色与线条柔和的五官,如今两者联系起来,才令艾吉奥得出一个有把握的结论。

    刚好米粥滋润了他不适的喉咙,艾吉奥咳嗽两声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想:“Dal punto di vista teorale... Sono arrivato queto anni dopo. E dal punto di vista geografico, potrebbe essere... il paese d''''oro descritto da Marco Polo?”(时间上……我来到五百年后,那地域上……难道这里是,马可·波罗所说的那个黄金之国吗?)

    什么黄金国,社畜第一反应茫然,直到马可·波罗这几个字出现在屏幕上才恍然大悟,嘴角忍不住抽搐:“啊对对对,不过你直接称呼它中国就好了,谢谢配合。”

    没办法,在老外眼里那本游记描绘了一个遍地黄金神秘富有的幻想乡,可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纯种天朝人,很难不对马可波罗回去乱吹牛逼导致中国成了众所周知的大肥肉被群狼环伺、最终在清朝沦为人人想分一杯羹的冤种一事心有怨念,就算知道艾吉奥本身没有恶意,只是社畜也很难对这件事接受良好,只能含糊带过。

    她也知道摆臭脸给艾吉奥对人家来说是无妄之灾,就算八国联军里有意大利,也跟这个生活在文艺复兴时期的他八杆子打不着——何况人家还是纸片人呢,家国仇恨不殃及二刺猿的。

    社畜叹了口气,想转移话题也没更好的主意,只能又唠叨了一遍没营养的:“反正……在你找到能回去的办法之前,不介意的话尽管住就是了,虽然没掉在大富婆家里让你能过更好的日子算你倒霉,起码以不饿死为标准的话,我还是养得起你的,但是你也要相信我,凡事先和我商量,之后身体好了也不能急着往外跑,你没有身份证明,被警察抓走可就完蛋了。”

    艾吉奥不屑一顾:“La polizia? Sono la stessa razza dei Telari?”(警察?和圣殿骑士是同一类人?)

    听这个傲慢的语气,社畜就一阵头皮发麻,立马猜到他肯定是回想起了自己在佛罗伦萨与威尼斯被全城通缉时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狂放作风,把警察给当成他潜行中经常顺手就捅死一个的卫兵,顿时惊恐万分:“不一样!警察不是坏人,你不能杀他们——不对,不止,只要你在这里一天,你就谁都不能杀!我们是文明社会,能哔哔绝不动手的!”

    艾吉奥听了更加不解,甚至有点恼火,连“难道他信错了人,其实这个女人是圣殿骑士一派的拥护者,早被那一套‘秩序和稳定’的说法给洗脑了,这五百年后的世界实际是刺客没落圣殿骑士势大的糟糕形势”都想到了,他带着讥讽反问:“E se qualo cerca di uccider? Non dovrei neeno difender?”(哪怕是有人想杀我,我也不能自卫吗?)

    “啊,这……能倒是能,但这属于极限条件,对大部分人来说一辈子也不会遇到一次的。”社畜抓了抓后脑勺,又想起什么,自嘲而苦涩哼哼两声:“这个你放心,以我们的国情……可能真的有人想杀我,绝对不会有人敢杀你。”

    艾吉奥迅速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Bullis debole?”(欺凌弱小?)

    ——果然是圣殿骑士当政!

    “不是……唉哟救命,讲不清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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