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六重雷劫”说的自然是林言。许如霜只是昨天在远处匆匆瞥了一眼,如今近些才得以看清他的容貌。

    那个语气张扬,咄咄逼人的声音是“锻炼峰”丁长老家的千金,丁念巧。她从小便得家族庇佑,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骄纵性子。这回估计也是着急登记,这不就和林言吵上了。

    至于为什么叫“锻炼峰”,则是天衡宗弟子门对“锻器炼器峰”的戏称。曾有多位弟子向峰主谏言请他更换一个简约或更雅致的名字,可惜那个老顽固说着什么“锻与炼缺一不可”“叫锻器峰谐音不好听”之类的都给否了。许如霜对锻器炼器峰弟子深表同情,但也对此并无多大不满。只要峰主不是将峰里的经费拿去买一些无意义的大石头摆件就行。

    思绪回到争论现场,林言那边面对也是寸步不让。

    “这位道友,我的确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们同为天衡宗弟子,同样拥有在理事堂排队办事的权利。我也是等了一个又一个道友办完才排到自己的。怎么到了你这里,我就要让你?”

    “有你这个办事的时间,早不知道排完多少个人了,分明是你在影响理事堂的办事效率,让着急的人先办怎么了?”

    两人争得不分高低,谁也不让谁。理事堂的值班弟子也不好拉架,免得撞在枪口上,只好坐下喝起了水。

    许如霜在一边看了会,估计林言也是那种倔的性子,两人这样争下去除了不欢而散没有别的结果。对于林言这种废柴逆袭流经历来说,丁念巧如此不依不饶免不了被他记恨。有这样的矛盾在,丁长老那边也不会让林言讨得了什么好。再说丁念巧这个性子也是给他们锻炼峰的师兄师姐惹出了不少事,最后他们擦不干净的屁-股还要找到她帮忙处理。还不如她现在就先把这事给平了,顺便卖未来队友一个面子。

    她上前,开口叫道:“念巧师妹。”

    好像自己在外惹事突然被长辈撞破一般,丁念巧慌忙回头看了她一眼,应道:“啊,如霜师姐!”

    纵使在外头怎么娇蛮,对于这位大师姐,她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无论从实力还是地位上来说,许如霜都代表着同辈中的某种权威。她敢说,就算哪位长老看见她犯错,看在自己父母的面上便过去了。但要是被如霜师姐告到父母亲面前,就意味着事情闹大了,她免不了一顿挨训。

    许如霜心里清楚对于丁念巧这种性子,来硬的必定会适得其反,还是先安抚她的情绪再说:“师妹,如何因为这点小事发这么大脾气?”

    “师姐,我来登记历练的队伍,好不容易牧师兄才松口答应和我们组队,这下他拦在前面,慢慢吞吞的,要是牧师兄被别的队伍拉走了怎么办呀?”说罢,丁念巧怒气冲冲地瞪了林言一眼。

    “这样啊,想必牧黎他不会是这种会随意变更队伍之人,不是吗?不用着急,现如今我来了,我为你登记便是。”

    面对她,丁念巧的情绪冷静了不少,可是光是安抚情绪不能解决问题,她拿出事情的解决方案,开通新的路径,这件事情才能真正过去。

    虽然她本就是来理事堂帮忙的,这样一说,倒显得她为丁念巧开了“特权”,对方也有更大几率接受自己提出的解决方案。

    果然,丁念巧先是感激地向许如霜一笑,又转头嘲讽林言:“切,要不是师姐,我今天跟你没完!我好心劝你一句,尽早找师兄师姐组下次长期历练的队伍吧!别到时有空的师兄师姐都有队伍了,就你还傻愣愣的在这里求巩固境界的丹药呢。喔,我忘了,你刚突破,境界又不稳固,想必也没有师兄师姐愿意带你这个拖油瓶吧!”

    带拖油瓶的师姐本人沉默了。

    我的小姑奶奶,求你嘴下积点德吧!前面还好好的,怎么后面嘲讽还带上她了……只能期望在秘境里两个队伍不要尴尬地碰上吧。

    感受到角落别样的目光,许如霜回望过去,传音警告道:“管好你的事,牧黎。我的耐心不多。”

    林言听不下去,又欲开口,被许如霜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事还是尽早结束为妙。

    ……

    在理事堂不知登记了多少弟子,夕阳洒进室内,映出窗棂的纹样,来办事的弟子渐渐地少了。许如霜没忘了帮沈云渊带两件弟子制服,好在自己领的男装并没有引起他人注意,要是被问起说是自己穿的便是。毕竟于修士来说,男扮女装,女扮男装都是常有的事。

    正欲离开,不想却被一人叫住。

    “林言?你怎么还在这?”

    她刚才忙于公务,竟没注意到他一直等在这里。

    “师姐,谢谢你帮我解围。”

    ……

    天衡宗附近繁华的街市,街上人流随着宗里放课逐渐变多,也愈发喧哗起来。

    一个彪形大汉头戴纱帽,正在法衣店内为自己挑选的几套女装结账。

    老板正为他打包服饰,调侃道:“这位道友,你人瞧起来五-大三粗的,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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