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渊见不到身后许如霜的表情,但他猜测自己的勾-引应该大概率是能奏效的。毕竟无论从前还是现在,许如霜最欣赏的大概率就是他的脸,顺带包括身体。他无所谓也不在乎,就算是色-诱,不过都是达成目的的手段,只要能让她愿意留在他身边就好。
许如霜拿出金创药和修复霜,凑近沈云渊的伤口轻叹了口气。
怎么能伤成这样?
对许如霜来说,这不仅意味着她确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将沈云渊想成是会因为往事对她敷衍的人,意味着沈云渊确实向她展现了他作为合作伙伴的真诚,更意味着她身为战友的失职。
她怎么没有保护好队友?
沈云渊能感觉到许如霜凑的很近。他很满意。
很好,仔细看着吧……欣赏这具血肉皮囊,由内而外都由他展露在心上人面前的躯体,这是他精心准备的杰作。为了让她看到,他可是忍耐了很久。好在,那些痛苦都随着心上人洒落在他伤口上那清浅的呼吸,如愿转换为了如蜜糖般的甜蜜。
“沈云渊。”许如霜突然叫道。
“没事。你上药吧,我有心理准备。”是担心他会痛吗?没关系,只要是她附加于他身上的,就算是痛苦他也愿意,沈云渊这样想着。
“对不起……”许如霜说着,将药涂抹在他的伤口上,“没有保护好你。”
“哈……”沈云渊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一时没反应过来,随着她上药时给予皮肉上的刺痛,脱离掌控的惊讶与痛苦一同冲进了他的脑海。他没忍住叫了出声。
这本就是他的精心设计,他没想到她会道歉的,更没想要她为此道歉。
她在和他分手时,也没想过要说抱歉。
一些压抑在心底的委屈随着许如霜的话,随着许如霜那不断为他带来刺痛的动作,无视主人的意志缓缓流淌,在他的眼里汇集,聚成一滴苦涩的泪。沈云渊不愿眨眼,怕那滴泪从眼中落下,成为他哭泣的证明。但这滴泪并没有随着时间缓慢蒸发,反而停留在他的眸中,逐渐迷了他的眼。
他知道许如霜的为人,她觉得正确的,对实际利益良好的事,就会无论感情地去执行。她从不感到自己错了,从不会因这些事道歉。但正因为沈云渊对此再清楚不过,才在她提出分手时感到倍加痛苦。因为他知道,除非重大的变动来临,这一切都无法挽回。好在,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幸运再一次眷顾了他,让他与她一同来到这里。
他像一个骗子,利用自己狡猾的手段,终于拥有了属于他自己的一句抱歉。
……
“上完了。记得把头发收好,先不要着急穿衣服。”说罢,像安抚小动物似的,许如霜搓了搓对方的后颈以示安慰。
“嗯。”沈云渊闷闷地应道。他当然不打算穿。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做的太过,导致勾-引失败了。
感觉到后颈传来的酥麻,他贪恋地想,要是他们还是恋人的话,刚才应该就不只是按后颈了吧……接下来该想想该怎么留下来呢。
……
“如霜师姐!你在吗?”少女清朗的呼唤从院外传来,与此同时,许如霜的弟子令牌泛起波动,提示有人联系。
吓得许如霜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编到一半的辫子给甩出去。
这辫子不是别人的,正是沈云渊方才借口自己上药后手活动不方便,让她帮忙将头发编到前面。许如霜心怀愧疚,又没抵挡住编长头发的诱惑,鬼使神差就答应了。
谁这么突然来找她?
她将辫子归还给沈云渊,让他好好拿着别散了。
“你快找个地方藏好,别被人看到了。”她见沈云渊衣衫不整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这个场景有多不对劲。
这也太容易引起误会了!
“好。”沈云渊难得乖巧地拎着辫子答应了。
许如霜往弟子令牌上一摁以做回应,然后就过去开院门。
开了半边院门,门外的少女探出身子来:“如霜师姐!”
“子舒师妹,”许如霜打了个招呼,“你怎么来了?”
空子舒,她的师妹,与她还算熟络。因为是丹峰弟子,身上总有她自己调制的香薰味,许如霜经常在心里悄悄喊她“紫薯”或“紫苏”,听起来都挺香的。
许如霜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只能祈祷她不要过于热情进院来,恕她招待不周,有什么话在门口说说就好了。
但更让她心惊胆战的是,沈云渊躲哪不好,他倚在了另外半边没开的院门上!
“怎么?我不能听?”他传音到。
许如霜不想回答他。她要先应付师妹了。
“师姐,想问问下次秘境任务的组队,你有队伍了吗?没有的话,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带带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