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弧灯叠吊,墨画嵌墙,目光瞥瞥,纵揽天际夜色。
今天萧钰请客喊吃饭,点了根薄荷烟,他的目光移移,移到了对面的常武身上。
看到萧小魔王朝他亮亮牙,常武默默飘开视线。
视线往旁边一飘,是钱谨铭正在盯着自己看。
造孽啊,常武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捂。
若非萧钰约,这几天钱谨铭都不知道在哪里玩乐,不过他给常武捅信息倒是勤快了不少。
“这两天……他都来找你了?”钱谨铭压声问道。
“呃……啊?”常武弱弱回着,“他约我的嘛,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听到这里,钱谨铭笑笑:“常武,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呐?”他点点常武肩膀,“他在用你,钓我,知道吗?”
“真假的?”常武反驳,“他还请我吃小蛋糕的咧。”
说完,他就看着钱谨铭太阳穴在抽抽。
“那……他有跟你聊我吗?”钱谨铭打探。
常武撇撇筷:“哎呀你怎么天天问?这么想他,直接去找他不就行了?”
钱谨铭“啧”了一声,朝常武竖了个脸。
常武凑到钱谨铭耳边,坦白从宽:“聊了聊了,他说要揍你。”
“脾气是真臭。”虎口隐隐作痛,钱谨铭扯了声冷笑,“给他发定位,他敢来吗?”
常武接道:“那我现在发?”
“太明显了,他不会来的。”钱谨铭目光在桌上转转,“事情闹大了,对他没好处。”
常武算是听明白了,钱谨铭这是不敢当面跟人对峙,在兄弟堆里当缩头乌龟呢。
“亲爱的,给你剥虾。”钱谨铭旁边坐着个漂亮小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耳垂单挂一只银菱格纹耳饰。
钱谨铭默许,端着这位小情人,皮肤跟牛奶一样嫩,脸也可以,温柔挂的,就是……太会顺着人了,有点没劲。
在灯光下烁闪的银耳饰晃眼,脑子回现那天云白的模样,他不禁灌了几口红酒。
之前不信邪,但谢景宁那边还真是动真格的,涂元嘉又被他外公管了,这段时间,钱谨铭还真得消停一阵。
虾落瓷盘,他转而回头一瞥,常武正持着手机,在跟什么人聊天。
钱谨铭凑凑:“云……大姑爷爷?”
“诶别念出来啊。”常武遮遮掩掩,“我这不是帮你哄着他呢吗?他喜欢听这个的。”
钱谨铭暗暗嗤笑,他算是知道这个常武怎么到现在还能全须全尾了。这也太会溜须拍马了,学不来。
看看常武,钱谨铭又叹了句:“真low。”
此刻常武手机叮当响:
【云大姑爷爷】:鹿记路那边新开了家蛋挞店。
【云大姑爷爷】:去吗?
【云大姑爷爷】:请你。
看到这里,常武窃笑回着:
【常胜小将军】:去的去的。
【常胜小将军】:大姑爷请客,那必须给面子。
“嘶——”,钱谨铭恨瞟了眼常武,“你怎么就这么闲呢?”
“诶……我?”常武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你让我好好劝劝他的嘛?怎么倒打一耙呢,你这人?”
钱谨铭冷笑:“天天劝,也不知道劝出来个什么。”
常武回驳:“那你自己不说了吗,他脾气臭。你这么招惹他,他哪有那么容易原谅你?”
常武觉得,钱谨铭现在这副急色鬼的模样,完全搬石头砸自己脚——活该。
“哦。”常武漫不经心地提着,“他把你给的东西卖掉了。”
“?”钱谨铭咯噔,“为什么?”
“他说,留着恶心。”常武吃了口金丝烧酥。
钱谨铭又换了茅台灌,他要被云白气笑了。但是又觉得,云白跟他闹脾气的样子,还真……蛮可爱的。
“常武~”主座的萧钰唤着人,“去帮我买奶茶。”
常武脸抽抽,弱弱嘟嚷:“什么破奶茶,喊个外卖不就行了?”
萧钰笑笑回驳:“新开的网红店,得排队,去吧去吧。”
见着常武起身,还在嘴里骂骂咧咧,钱谨铭心情舒畅了不少。可少了常武同他聊云白,钱谨铭又觉得浑身难受。
身旁的漂亮小男生搂着钱谨铭手臂,正痴痴望着自己。钱谨铭将小男生额间碎发撩上,盯了一阵那精致小脸蛋,又捏捏那个耳钉,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怎么吃这一挂了。
“欸。”钱谨铭唤了个朋友,“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帅一点的?身高高一点,脸要那种冷的,但是笑起来卧蚕那块鼓鼓的。最好么有点脾气,别动不动就撒娇。”
小男生娇娇地推了钱谨铭一把,惹得场上人笑笑。
“哟?你口味换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