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手青筋暴起,钱谨铭人要半身腾空,他的衣领被扯得有如嶙壑。
“谢景宁——”涂元嘉出声制止,“郁家那边刚来找过你,你还要惹事吗?”
谢家静水深流,向来低调。
领口处松了松,钱谨铭抬眼看着谢家这个独子,气焰冲天,真是被家里宠坏了。
面部瘫麻,钱谨铭抽声接道:“小谢,还是年纪太小啦。你家里人,应该不会想知道你为了一个男人,到处捅麻烦吧?”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郁岫家里养的,圈子里基本都要知道了。
要说谁家最忌讳这种事情,那一定是谢家。小事可以纵容,但是这种,谢家决不允许谢景宁行差踏错一步。
窒息感轻消,钱谨铭勉强单膝支着地,他瞧着谢景宁脱着自己身上的外套,又轻轻地给仰躺在沙发上的云白穿着。
看着这一幕,钱谨铭想笑,奈何脸上太痛,他笑得扭曲。
“呃……”
云白感到,自己的手臂被人……被人带起,他下意识推了推那个人。无名指上的涨感减弱,那人将那只小银豹戒指取下,一同取下的还有手镯和颈链。
眼前扭曲不堪,云白看不清那个人,他感受到一只手错开沙发垫,在自己背部摩挲,噼噼啦啦的痒意,让他止不住抖。
“……别碰。”
想干什么?
云白抗拒地推着人的胸膛。
那人轻轻跟他说:
“云白,是我。”
“谢景宁。”
身子霎然一松 ,云白身上好像变暖和了?他听到了拉链“滋滋”的声音。
“回家了。”谢景宁在云白耳边说着,他俯身将云白从沙发上抱起。
云白下意识搂住谢景宁的脖子,靠在人的肩膀上,帽衫帽子遮上头顶,他又把脸埋进谢景宁颈侧,很暖和。
“……嗯。”眼前黑暗一片,云白埋在谢景宁颈窝里,点点头。
谢景宁单手托住云白,另一手扶着人的背,云白的手臂在他的颈上箍得很紧。
他的腰侧忽而被什么夹紧。
“呃……啊啊——!”
头昏脑胀,云白的胸膛正与谢景宁的胸膛相贴,外套内里的织棉纹理不断磨到痒麻。抱起他的时候,谢景宁上下颠了颠。
一阵电流自脊背直蹿,浑身战栗,云白忍不住翻了点白眼,生理性盐水要流上谢景宁颈侧,云白的意识回笼了点。
他扶着谢景宁的后颈,勉强开口说着:“……袋子。”
湿热打着耳畔,谢景宁的神经抽了抽,他转身扫着室内,看到了躺在绒地毯的空塑料杯子,旁边是两个精致的礼品袋子。
一个复古棕的,一个是漂亮的水蓝色。
弯腿拾起,两个袋子还挺重的,谢景宁轻声同云白聊着:“拿好了。我们走吧,好不好?”
他感受着云白的发梢在自己的颈侧磨蹭,丝丝的痒意,带着热气,谢景宁心头跳着空响。
“钱谨铭,再有下次,就不止是脸了。”
声音传荡VIP室,钱谨铭眼睁睁看着谢家小子把云白带走,随之而走的,还有云白的朋友。
“一群畜生——”临走前,黎阳朝里面字正腔圆地喊了一句。他极少说脏话,但是黎阳觉得自己没说错。
“我靠——”钱谨铭被骂得面部抽搐,结果那个毛头小子一下就蹿没了影。
“他找的谢景宁?”钱谨铭问向涂元嘉。
涂元嘉目光微动:“不像。他说找小顾,都像在虚张声势。”
“那是谁?”钱谨铭起疑,“小云喊的?他什么时候碰的手机?没注意到啊?真厉害。”说着说着,钱谨铭捂着半张脸,嗤笑一声,“叫得真好听。”
“都跟你说了,骚货一个。”涂元嘉叹笑。
一旁的常武攥着手机,点头听着两人的对话。老实说,常武承认自己对云白有意思,他也想跟云白滚床单。
但是,常武觉得至少双方得同意吧,他怂怂地鄙夷着钱谨铭和涂元嘉的做法,并怂怂地给他怕得发麻的谢兄发了条消息。
但愿不要被发现,怂怂的常武,怂怂地在心里祈祷。
【B4地下车场】
跟在谢景宁身后,黎阳盯着被人托在怀里的云白。宽大浅灰针织帽衫将云白包裹,在高大男人的衬托下,躲在里面的云白,莫名像一只钻衣服的小猫。
一辆宾利亮了亮前灯,黎阳瞥见车前板处蹭下了好大一块漆。
“我会照顾他的。”谢景宁回过身,同黎阳说了句。
“那……”黎阳还想说点什么,但抬头一望谢景宁那双眼睛,他仅仅张张口,没再说下去。
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