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小院门口,站着一位黑帽衫帽兜戴头上的青年,他的手里拎着一个软塑料袋子,里面是两盒叠起来的黄绿纸圆桶。
在游艇上把晚餐吐了个干净,虽然顺了几个W酒店牌马卡龙,但云白没吃饱,他饿了。
“夜宵。”云白朝谢景宁举了举手里的家伙,两桶街边炒面,“吃吗?”
穿着深蓝居家服的谢景宁,开着院门,向云白点着头。
暖色家居,两人席坐客厅地毯上,凑着茶几,边吃炒面边玩竞速游戏,电视机的光在两人脸上叠叠出色彩。
玩完一局,云白低头往嘴里凑了口酱黄的粗面,顺便混了片青菜进去,不过炒面有点冷了,他默默撇撇嘴。
谢景宁把云白的面端走,不过他的那份,他三五口就吃完了。
“热热去。”谢景宁说着。
微波炉传来轰响,云白坐着地毯,又仰颈靠着布艺沙发垫,一片阴影跟路过的云一样,谢景宁垂头看着云白,笑意浓浓。
“想看电影。”云白同谢景宁聊着。
热腾的面被二次装在法式复古米色碗中,上面多了一个太阳蛋。
“学会煎蛋了。”谢景宁朝云白显摆着,最近他爱上研究菜谱了,朋友喊他出去玩赛车,他都没什么大兴趣。
谢景宁忽而又想到了,那些恭维他的人说的话,他们说,男人嘛,年轻的时候尽情玩,玩多了就沉稳下来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他盯着窝坐的云白,一根一根地吃着碗里的炒面,不过那个太阳蛋倒是消灭干净了。
云白的眼中映着电视机的光亮,深蓝色的,像波动的海洋。
谢景宁伸手拨了拨人耳边的散发,指尖蹭着发丝,又顺过人的耳骨,他趴上桌面,盯着啃面的云白。
“很喜欢这个电影?”谢景宁问着。
《楚门的世界》,谢景宁已经碰着云白两次看这个电影了,一次是在云白自己家里,他窝在沙发上,一个人静静地盯着。
还有是现在,云白嚼着夜宵,专注地盯着电视。
“……不知道。”云白转头看向谢景宁,“就是觉得,他很有意思。”
谢景宁在高中的时候看过这部电影,跟顾奕一起。咋咋唬唬的顾奕说,楚门的结局很美好啊,去找寻自己想要的嘛。
顾奕判定,这是喜剧。
谢景宁判定,顾奕真没文化。
但喜剧悲剧,谢景宁也说不上来。
夜已深,他转头看着,云白躺在沙发上,歪枕着靠垫,阖上眼睛睡着了。他的一只手垂落于地毯,谢景宁又轻轻将其搭于人的腹部。
替人盖上毯子,谢景宁又转头盯着电视里的画面看。
蓝天白云的幕布,谢景宁看着那个男人站在黑洞的窄门之前,向他们致谢:
“早上好!假如再也见不到你,那就祝你下午好,晚上好,晚安!”
云白的耳垂滴落红色的雨。
跟机车的艳红亮漆一样,刘旭看着臭小子耳垂上的红宝石耳钉,不自觉伸手摸了摸。
耳垂肉凉凉的,就是那副耳钉有点刺手指肉,但是好看啊。
“你们学校,同意你戴这个?”刘旭盯着那副耳钉,太显眼了,应该是郁岫送的。
前阵子,郁岫把这位穿着蓝白校服的小朋友带来竹霏玩的,这一玩才发现,云白要比刘旭想象得,还要合得来。
“嗯。”云白点点头,但也没继续说什么,他的眼睛流连于机车车身,红色亮起将人的眼眸打亮。
“坐上去试试?”刘旭提议着,臭小子还没到能玩车的年纪,不过坐坐还是可以的。
看着云白劲身跨上黑皮车座,刘旭在另一边用身子支着车头。这辆车座子高,他笑笑地看着地面,臭小子在偷偷踮脚。
两人视线交织起来,云白微微下撇着嘴角,冷脸上晕了点红气。
害羞了。
刘旭笑摘着自己的机车手套,他把自己的手套递到人手中,“先试试什么感觉。”
隔着手套,云白将手搭在了机车油门上,一种劲帅的灼热感让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看了眼帮他支车的刘旭。
“哥。”云白淡淡唤了一声刘旭,“想学。”
“再长长。”刘旭探着身子,带着云白的手,拧了把油门,“长到一米八,哥来教你。”
竹霏庭院,热浪轰鸣在二人之间,站在二楼雕竹阳台上的人围了过来。
“哟刘旭,就躲在下面调戏人呢?”一个朋友调侃着,“郁岫呢?”
几个朋友,人精,他们发现有云白的地方,有郁岫,但有郁岫的地方,还真不一定有云白。
“云白来找我玩的。”刘旭摆摆手,笑聊着。
今天是,云白独自一人跑来找刘旭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