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旭心里头乐呵。
“喝点什么?”刘旭搂着云白肩膀,把人带上了楼,“给你搞杯苹果汁?”
虽然这儿的人都喝酒,但茶与果汁还是供应的。江南小纸伞盖起的苹果汁,是竹霏的特色之一。
穿着校服的云白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不过戴着耳钉,看起来有点叛逆的那张脸,倒让人觉得,他天生属于这里。
身为竹霏老板,刘旭要忙活得挺多,“诶小吴来来来,帮我带着点。”
刘旭又转头朝云白聊着:“待会教你玩桌球?现在找到手感了吗?”
云白第一次来竹霏,刘旭教人玩这个,不过云白一杆子把球怼围观的一位朋友的脸门上了。
对于云白,他第一次玩,纯属失误。
对于那位朋友,他第一次见这么劲的小帅哥,代价惨痛。
“应该会了。”
云白在脑子算着角度、力度、发力点、球的路线,事实告诉他,他瞎戳着杆子,连球都戳不到。
打桌球,比他想象中,要困难得多,云白默默撇嘴。
他给手里的台球杆搓着蓝色巧粉,才玩没多久,云白换了两种杆子,搓了三次巧粉。手指都搓蓝了,球硬是没进一个。
脸边有一阵冰意抵上,是刚刚那个喊人上来玩的朋友。一个看上去有二十五六的男人,说话轻浮打扮也轻浮,他手里拎着那杯苹果汁。
透过装苹果汁的小高杯,云白看见那人的脸变得扭曲。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一条转账记录。这里很多人都问云白加vx,从哥们到朋友,从朋友到朋友的朋友,说白了大家都是朋友。
云白来者不拒。
“今天怎么一个人来?”那朋友聊着,“郁岫呢?”
“不知道。”抿了口苹果汁,那个江南小纸伞戳着云白鼻梁,有点痒痛。
云白点了点那笔转账,白给的,不收白不收。
“你跟他……在谈?”那朋友又聊着。
相当神经病的问题,云白把手里的苹果汁放了放,扭头戳起了球。
“没有。”他回着,“不可能。”
“那你们什么关系啊?”那位朋友上下扫着云白,从鞋子扫到裤子,又从校服扫到云白耳垂上的红色耳钉,然后他的视线定在了云白那张青涩的侧脸上。
“砰——”的一声,一杆进洞。
周围朋友全望了过来,他们盯着原本俯趴在桌上的云白,淡淡支起身子,微微坐在台球桌上,垂目在那专心致志搓巧粉。
场上此起彼伏隐秘的笑意,裤口袋里的手机震个没完。这只手机是郁岫给云白换的新装备,云白默默点开了免打扰。
点着点着,云白笑了。
他向周围瞥去,这里每一个人都打扮得光鲜靓丽,就他一个人穿着校服。
校服好不好看,云白说不上来,但是如果跟他们穿得一样的话,他们还会这么看自己吗?
云白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