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好好说话
    烟雨青筵,月洞廊道。

    一位青年走入其间,侍应生上前躬身询问,青年压下目光向他报了个名字。

    “对,一个人。”那位青年说着。

    这两日谢景宁事务缠身,云白想出去转转,他跟云白说报他的名字就行。

    黑砖映着人影,头顶月灯垂下。沿着长廊,三步两动,中式造景,直到不远处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男人的目光落在云白身上,他向他朝了朝手。

    “小云,过年回家了吗?”

    一只手掌贴上云白后颈,今日的他穿着微微收身的高领毛衣。那只手几乎要擦上被毛衣领遮挡住的喉结,手指弯扣带上点力气,又把云白带进辉阁之中。

    视线扫过,黑木沉桌之上,四人分座,大多眼熟。

    “过来吃饭?”秦颂拉了张座位,将云白摁下,一套叠起的餐具被摆上眼前,“正好一起吧。上次谢景宁走得急,也没留住你。”

    身旁一位戴着金丝扁框眼镜的男人注视着自己,另一旁,从坐下那刻,秦颂的手就开始摩挲云白的后颈,所到之处隔着衣服带起点痒意。

    偌大的桌上,散着鲜食的香气。

    一份捞翅鲍鱼被端到云白桌前,男人们自顾自聊着他们自己的事情。

    坐在秦颂旁边的一个男人聊着,“前阵子贾家地产暴雷,人都跑去国外了,结果东西被扣下来了。”他朝眼镜男人笑了笑,“还是你家方便,让你外公多写几幅书法就行。”

    那斯文男人摇摇头,“人送进医院了,笔都提不动。”说到这里,他面上表情却并无忧色,“当初他老人家闹着说要把自己东西全捐出去,现在不还得求着我们?”

    “年纪大了,人都念旧嘛。”

    “说到这个,想不到郁家那个事被搬到台面上了。”秦颂缓缓开口,目光随之转向一旁的叶舟,“没压住?”

    “听人说是,有一家出手太快。”叶舟眯了眯他那双桃花眼,用叉子摆弄着盘子里的熟腌龙虾,“这段时间应该有的折腾了。不过问题还是出在他们家小儿子身上吧,做事太高调。”

    “口无遮拦,还被人抓了把柄。”

    辉阁腾起白烟,味道很冲。

    云白放下手中的瓷玉白勺,手掌捂嘴,头偏向一旁,没忍住呛了几声。

    目光抬起时,秦颂刚好垂下目光,在盯着自己看。他用手托住云白的下巴,将他的脸往他那处带了些。鼓鼓唇,一道刺鼻的烟气喷涌到云白面上。

    隔着朦胧的烟,云白咳嗽起来。他身体状况不算太好,烟像擦过的火柴一样卡上他的喉咙。一时间,整个阁内荡起压抑的咳声。

    云白被咳意逼出了一点眼泪,他扭了点头,但那只手掌扣上了自己的下颌。

    秦颂靠着椅背,用食指一点一点拨开了贴紧云白脖颈的衣领,直到喉结上的白色贴布露出一块,同时露出的还有遮不住的舔痕和牙印。

    痕迹很淡,但并未完全褪去。

    他闭闭眼睛,把手收了回去。

    被松开的云白得以重新靠回椅中,他捂着嘴,喘了喘气,手指动动,轻轻把自己的衣领拨了上去。

    半碗捞翅被侍应生移走,面前的盘中又被添进了半只乳鸽,在流淡金的油。拿起筷子,云白垂垂眼,沉默地吃起了盘里的东西。

    男人们又开始各自谈天。

    “真不去?”

    对面的男人嗓音浑厚,轻易在辉阁荡开。他说话的时候,饱满的唇部很容易就能带起一点笑意,这让男人看起来和气。

    “你都逃几次了?”顾奕二叔顾迟年调侃着,他的手自然搭在旁边男人的椅背上。

    椅背上叠着一件深灰色的西服外套。

    那位男人眉色偏淡,瞳孔露着点浅灰色。他五官端正,但眉骨错落,鼻梁高,这导致他看起来有一点混血感。

    男人嗤笑一声,燃烧的烟松松夹在指间,手腕随意搭在桌沿,动作时上臂肌肉收紧几分,其上袖箍微微绷起,“搞不懂他们在催什么。”他挑眉瞥向顾迟年,“你家不急?”

    “没办法。”顾迟年双臂交叠,笑声爽朗,“我自己养活自己,他们也管不到我。”

    顾迟年所言非虚,当年推开家族产业,他自己创业搞游戏公司。现在就算家里来催婚,也拿他毫无办法。

    “行。谁狠得过你。”男人摆摆手,转而将话抛向另一头,“小秦,家里没人催你?”

    “看看,这人见不得人清净。”顾迟年说着,“江野,要不我替你挨个问一遍?”他目光移移,又故作惊讶地“嘶”了一声,

    “好啊,一屋子光棍。”

    辉阁内欢腾起来,直到有人说:

    “那也……不一定。”

    声音从云白旁边传出,是那位穿着中式暗纹西装的斯文男人,他看上去挺年轻,就是鼻梁上架着眼睛,装得老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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