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移移,餐厅长岛台处一个高瘦的背影苍白,露出的后颈流着血液,血液透出单薄的丝质衬衫,地瓷上点着血滴。
那位男子弓着腰,怀抱着坐在长脚椅上的青年。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他低声商量着,手掰着那张抗拒的脸,轻轻舔咬又放开,不断流连又吻上。
“云白,不要走,好不好?”
手拽上男子的衣领,谢景宁扫了一眼手里的人,重叠的掌痕交叠在郁岫的那张秀脸上。他的表情扭曲,近乎面目全非,全无了前阵子见到的那般矜傲模样。
长椅上的青年单手支着台面,亚麻衬衫上溅着血迹,一道道舔痕从其白皙的脖颈一直漫延到面颊。
“郁岫。”
他抬了点头,嘴角掀开弧度:
“喜欢我吗?”
青年声音淡然,却让郁岫的眼皮跳动不止,跳动带起面颊的颤抖,他的嘴角抽搐起来。
“怎么……可能?”郁岫扯出笑容,笑容崎岖,让他的秀脸狰狞,“我怎么可能跟苏屿那个傻逼一样,来舔你这种人?”
他扯开了后领上的手,动作间,血液又从他的手部流下。
他说:
“劝你一声,他们都知道你了。你以为你去那边就能安然无恙了?还不明白吗,云白?你这种人去那边,只会被玩死……”
说着说着,郁岫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凄凉。
可是好多时候,他望着云白,云白总是不在看他。
他顺着目光而去,
“谢景宁——!”
声音带着恨意从他口中流出,多日的竭虑终于在那张脸上崩泄,“凭什么?凭什么你张张口,我就要把人给你?你知道我为了留下他,做了多少吗?他跟你什么关系啊,这么帮他?”
“给你灌迷魂药了?居然还赶过来接?”
说到这里,郁岫抖着肩膀笑了起来,“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好好看看顾奕的样子。”
他眯眯眼睛,叹了一句,
“前车之鉴。”
下一秒,天旋地转。
鼻腔涌出热意,眼前地瓷炸开血花。郁岫单膝跪在地上,手捂着脸。抬眼间模糊不清,那张梦寐以求的脸离他又近又远。
这是郁岫第一次这样看着云白。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那我走了。”
太绝情了。
云白起身,理了理衣领,郁岫留下的痕迹被一点点遮起,他又将袖口上撩几分。
“待在这里不好吗?”强压下痛意,郁岫颤抖着支起身体。又一次的,记忆在眼前重叠,他问着那个离他越来越远的人,“明明什么都不用想,我什么都能给你……你到底还要什么?”
“你也太贪心了……”
郁岫又看着青年从客厅茶几上,拎起一瓶烈酒。
琥珀色酒液摇晃,青年仰头将酒液饮尽。
郁岫怔住了,他一直都知道,云白从不喝酒。
“……云白?”
烫意滚过喉咙,辛辣刺激胃部,热意融融,云白看着自己的指尖开始发抖。
慢慢的,他走到他的老同学,郁岫面前。
钱压人,权压钱,权压权。
云白环视起这座建筑里的一切,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这里的主人身上。
这或许是云白见到的第一个有钱人,钱以一种低调的方式在他身上呈现。
但是现在的郁岫,好狼狈。不堪的狼狈在他的脸上漫延,几乎要撕裂他高贵的头衔。
跟这种人玩,还挺掉面的,云白想着,不过他不是那种没品的人。
“谁又比谁高贵啊,郁岫。”
闷声传出,空酒瓶在郁岫头上碎裂。
没品的人应声倒地。
青年脸上灿烂无比,明明是在坏笑,可就是迷人眼。
“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同桌。”
他说着,
“明天记得看看新闻,要是醒得过来的话。”
···
车上时不时会响起几阵咳嗽声。副驾驶上,云白盯着车窗外的景色发呆。
阔别已久,其实谢景宁有很多话想跟云白聊聊。
红色的舔痕在云白的脖颈弥漫,他的脸上也缀着这些东西。谢景宁看了心烦,他把自己的厚外套披到了云白身上,但还是遮不住。
“能去一个地方吗?”旁边人开口问着。
他们在一块废弃建筑前停下了。
车门开开合合,云白抱着只沉包,重新上了车。
那只沉包瘫在人的腿上,几乎要占满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