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上红光闪烁几下,而后熄灭。
脚铐从云白脚上脱了下来。
“哥,我们走吧。”
苏屿几乎半跪在地上,他仰头看着重获自由的云白,垂视他的时候,那双眼睛幽深到看不清,似乎在怜悯他的罪孽。
眼中带上虔诚,苏屿声音止不住地哽咽,“我……我都准备好了,十点的机票。我们两个先去国外躲一阵。”
苏屿没跟刘旭说他做的这些准备,他也没跟云白说,其实解锁磁铁是刘旭捎给他的。
天时地利,还有心上人,他独占所有。
他看着云白,在床上找着什么,又跟他说:“先去收拾东西。”
“好……”苏屿连连点头,“好。”
踉跄着,苏屿摸去衣帽间。他胡乱扯了个挎包出来,扯下衣架上的衣服,着急忙慌地往里面塞着。
一想到马上就能带他心心念念的人去过二人世界了,他激动到有点站不起来。
挎包鼓鼓囊囊的,里面的衣服皱成团,拉链有点卡住了。
苏屿扯到一半,头顶的灯光被遮住了,一团黑影攀上绒地毯,
庞然的,将自己笼罩。
“哥,你先下楼。”他喊着身后的人。
背后的人朝他聊着:
“我在想,”
“不躲,会怎么样呢?”
随后一声巨响,苏屿脑子发酸。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手上一滩血。血串到地毯上,他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嘶……”
用另一只手接过沉盒子,云白甩甩手,叹了一声:
“太笨。”
重新套回那件麂皮短夹克,云白穿得跟到郁岫家的那天差不多。
郁岫跟他说,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浴室台面放着水,他把耳朵上的耳钉摘了下来,然后丢入水中。“滋滋——”的电流声在水中翻腾,那对耳钉是个定位器。
挺巧的,云白也这么想。
重新回到衣帽间,地上躺着个人。
淡淡略过人后,云白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沉包,撑开拉链,将其中大部分衣服丢了出去。
流转于衣帽间内,他将一些值钱的,轻便的东西塞进包中。包内重新充实起来,塞着塞着,云白笑出了声。
最后是那个沉盒子,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条项链。
任他处置。
背带挎上他的肩膀,有点沉,但尚在接受范围。
跨出门前残墟后,别墅内如黑夜,寂静无声。
一节一节梯灯点亮,一位青年踱到了地下室。
车库门开了,那辆红色机车沉寂已久。
那位青年长腿发力,卷起劲风,跨了上去。
他的肩上斜背着一只沉包,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他是一位骑行背包客。
轰鸣的热浪在车库蒸腾,什么无助,什么怜弱,青年身上任何的虚弱都被一阵极致的热气撕开了。
全是假象。
这段时间,郁岫总是问他要不要留下来。
云白仰头望了望车库天花板,他记得他的答复一直是:
“滚。”
听不懂人话,云白也蛮无语的。
他们总说他云白薄情寡义,那云白就跟他们虚情假意。
既要还要,说实话,云白一直觉得他们挺脑残的。
不过,这年头赚几个破钱还真挺不容易的,他快累死了。
“哈哈。”
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出来。
背后压来的感觉强烈,云白勾勾唇角,劲意重新在他的脸上生长,倔强而又生机勃勃。
红色穿梭于城市街道,像一团野火烧着人的心窝。
冰冷的建筑被甩在身后,冬日的夜风凌刮人的身体。
艳红头盔遮盖那张冷酷的俊脸,透过前镜,隧道中的灯打到如同白昼。
尽头是黑暗。
黑暗过后,鳞波的江水顺流。
青鹤江要一路奔腾向A市,无人能阻止,无人能困囚。
撕开所有的痛苦,它要抵达它的终点,终了它生而的使命。
但,
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