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扔啊。”
那张劲脸离自己太近,郁岫察觉,那双眼眸深处含起了一点水光。
云白被自己的话弄得有点崩溃了。
坐在躺椅上,他看着面前的家伙,不得不靠在自己怀里的样子,透着无措的可怜。
“不会这么做的。”郁岫软声哄着,“就是吓吓你……别当真。”
他亲起了云白的眼窝,吻着他面中的那颗小痣,慢慢将视线聚焦向那瓣薄唇。
肩膀处传来点力道,很轻。
云白推着他,垂着头,似乎为此感到难堪。
“不碰……不碰。”
将人圈在怀里,郁岫的声音几不可闻,
“……我们慢慢来。”
说到这里,他不禁勾起唇角。
对,
他要赢了。
···
宴会之上,来往繁服晕眼。人群簇拥之处,郁岫一身白色西服,同人交谈着。
直到他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独自坐在红绒沙发上的刘旭。
对视之间,刘旭向郁岫举举酒杯,二人同坐一排。
一只被拆封过的纸盒子被丢到了沙发垫上,突兀地处于两人之间。
双腿交叠,郁岫眯了眯眼,他眼下拖着点疲惫,显然这段日子没怎么睡好。
“看看这个。”郁岫说着,但没去看旁边的人。
纸盒子被举于半空,又被拆了开来,刘旭举着那个空掉的注射针筒,笑聊着:“怎么还把垃圾带进来了?”
“今天我给云白用的这个。”手遮起自己的眉眼,郁岫仰靠上沙发,言语间居然露着点愧疚,“他……不太舒服。”
“待会我得早点回去照顾他。”
刘旭的视线撇向那个白色的身影,“你……全用了?”
郁岫点点头,看起来有点颓然,“我不在家里,不太放心。”
“早跟你说了。”抿了口杯里的酒,刘旭喉结滚动几次,目光涣散于笼罩宴会的巨灯之上,“别用这个。把人弄坏了,大家都不好受。”
“是啊……不用了。”
“刘旭。”郁岫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七八年吧,你十几岁的时候,还挺喜欢来我这边玩的。”沙发上传来倾斜之感,不知为何,刘旭心绪不宁起来,“怎么突然聊这个?”
“没什么。”很多时候,郁岫的声音跟丝线一样,利而锋,缠得人喘不过气,“就是在想,云白跟我们认识多久了?”
刘旭没有回答郁岫的问题。他示意不远处的服务生给他添点酒,一口闷完后,他又让人添了不少。
红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抖。
身旁的郁岫将手从脸上放了下来,那张脸上居然笑意盈盈。
“给云白的药我停了,手机我也还给他了。”毫无征兆,郁岫侧身看起了刘旭,聊着,“嘶……他来联系你了吗?”
“看样子,没有。”
听着人的话,刘旭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吸了几口气,随之陷入沉默。
“看吧,他没选你。”
郁岫撩开了点衣袖,苍白的手臂上凸着个针眼,“还以为是给我用的,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
“小动作太明显,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
垂下手中酒杯,刘旭视线凝聚,转头望着人,回着:“想多了,就是个营养剂。看臭小子身体不好受,我过意不去。现在你给他停药了,那不是挺好。”说到这里,他笑了一声,
“皆大欢喜。”
掩开袖口,手腕转转,刘旭低头看了眼手表——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云白发觉已经开学快一周了,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
自从那天以后,他便被锁在房间内,无法碰见任何人,除了郁岫。
黑色木门上锁,云白躺在床上,盯着脚上的电子脚铐。
前两天,郁岫终于肯把他的药停掉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漆面沉盒子,郁岫留下的,里面放着价值两个亿的珠宝。
郁岫说,留下来,就是他的。
云白将注意力移向了那个盒子,转而又举着手机,亮起屏幕,然后又关掉。
一声巨响,黑色木门从外砸开了,钻进来个人。
“哥……”苏屿唤了一声,一下跪到了云白脚边,他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又攥住了人的脚踝。
那东西是刘旭给。
那天两人扭打在一起,被朋友围住的间隙,刘旭往苏屿裤口袋里塞了点什么。
苏屿看一眼就明白了,他端了几眼那个电子脚铐,把那块特制解锁磁铁往定位器上放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