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淅淅沥沥的水,模糊浴室玻璃。青年的声音穿出浴间,有些疲惫,磨毛玻璃隐隐绰绰透出他的身形。
郁岫靠在浴室外边,也不进去。
“云白。”他唤了一声淋浴间里的人,“今天你也看到了,没人能帮你。”
淋浴间的门被推开了,从里面出来的人,已经换好了衣服。他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摘起了那对黑色耳钉。
耳钉环口扣得很紧,云白手抖得厉害,手滑几次,还是没能把耳钉取下来。
“不喜欢这个?”郁岫上前,扣着人的肩膀,将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那换别的。”
耳钉取下来的时候,一只耳垂上又冒出来了几颗小血珠。郁岫这才发现,原来他给人戴太急了,那只耳钉针位置偏了点,把耳垂肉蹭穿了一点。
血珠滚上他的指尖,这让郁岫忽而想起,云白的耳洞其实是郁岫亲自弄的。那时候云白缺钱,在教室里,他给人钉了耳钉,然后又转了他点钱。
好像给了一两万。
他把云白带上了大理石台面,那张脸近在咫尺,这样熟悉的感觉,让他恍惚起来。
“他们想上你。”郁岫对人说着,“看出来了没有?”
面前人垂着眼,沉默良久,最后也只是点点头。
他的脖子上好多被郁岫吸出来的舔痕,但也没有一个朋友来阻止他们。
“云白,你跟我说实话。”郁岫几乎要将自己的声音放到最柔,他轻轻捧起那张脸,视线交织间,跟人聊着,“没跟顾奕弄?”
“是不是受不了,才会来找我的?”
那天,本在聚餐的郁岫久违地收到了一条定位消息,来自于一个常年把他拉黑的家伙。他推掉所有所有事情,直接去了A市,去找人,然后把人接回家。
在车上,他捂着脸,手抖了一路,直到看到人上了车,心才定下来。
那人第一句话跟他说的是:
“别碰。”
还是老样子,人没多大变化,就是喜欢对他郁岫摆臭脸。
坐在大理石台面上,云白没有回他的话,只是静静看着人。
“我误会了。”
双手撑着台面,郁岫虚虚将人圈在怀中,“你不喜欢这些,云白。”
顾奕手机屏保的照片,云白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一下打得郁岫失控。但这段时间,云白有好好在自己跟前,这让郁岫冷静下来。
现在他反应过来,云白已经跟他犟多久了?
快要第四个年头。
这个犟种连要他低个头都困难,他其实根本无法接受要躺在男人身下,去伺候人。
想到这里,郁岫的唇角止不住地颤抖,释然的笑意要压不住。
那他也不去碰人的底线,他也怕把人惹急了。他经历过,云白脑子一热,真的能做出一些很荒唐的事情。
“在我身边,这种事情不会发生。”郁岫说着,“我不会上你,也没人能上你。”
郁岫要的很简单,他要云白是他的高中同学,是他的大学同学。跟他住一起,每天能看到人,就已经够了。
说到这里,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捏起人的下巴,逼着那双眼睛看向自己,“云白,你仔细想想。你要的,我是不是都有在给你?”
“这个家给你准备的。喜欢A市,那边房子我也买了,过段时间,我们就过去玩。”郁岫皱起眉梢,眼波里要凝出不解,“你要什么就跟我说啊,我都能给你。”
他郁岫什么时候吝啬过了?
他比那帮人大方一万倍。
但郁岫要承认,两个人僵持这么久,还是犟种赢了。这导致郁岫的要求甚至已经放低到,只要云白肯软下来,喊他一声,他就很满足了。
现在,犟种只需要一次点头,就能换到所有为他准备的东西。
这完完全全,就是不亏本的买卖。
“……好不好啊,云白?”
等待良久,郁岫再次捧起云白的脸,用拇指磨着他的嘴唇。
出乎意料的,云白没躲开他。
盯了阵人,郁岫把手拿开了点,他的目光扫视台面。
一只冰凉的手,居然在这时,虚虚扣住了他的手腕。
云白握着郁岫的手腕,将脸往前凑了凑。
他的唇瓣轻轻蹭过郁岫的指腹,又碰到了他的手心,直到把他的脸埋进郁岫的掌心里。
这种感觉,就好像云白在吻他。
整整等了三年啊,这是云白第一次愿意这样碰郁岫。
“我……”
垂下眼,郁岫把未尽的话语吞了回去。他用另一只手托起人的后脑勺,那张劲脸在他眼前放大。
那双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