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手机,给人来了一张。
耳垂肉上的黑色耳钉,在人挣扎的时候,蹭出了血珠。
忘关闪光灯了。
白灯让耳环闪出光泽,还将云白的瞳孔打亮,哪怕那张脸露着嗔怒,神情中的失意怎么也遮掩不住。光又把人照得湿漉漉,水淋淋的,暗红色的水液交混皮肉之上,狼狈极了。
郁岫欣赏起这张照片,他很喜欢。
被松开后,几乎竭力的云白勉强侧过身。
他的手指虚虚攥了攥,似乎想抓点什么,但还是选择了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
双臂交叠盖过脑袋,他把自己缩在沙发软垫之中。
那块的沙发浸着酒,酒液顺着布料,将绒白色地毯染红了。红色漫延到刘旭的脚边,又沾到了苏屿那双居家拖鞋上。
刘旭站起身,把沙发上的两个人隔开了。
他看了眼臭小子,红酒液打湿身体,蜷在沙发里一言不发,又看了看郁岫,盯着自己手机里的照片,笑意盈盈。
笑撕裂开他原本精致的眉眼。
郁岫转身又去了酒柜,这次他又带了瓶红酒回来。玻璃器皿放于桌上,他慢悠悠地在那醒酒。
拿过那些酒,刘旭仰头一饮而尽,他咽了咽辛辣的喉咙,跟人讲着,“喝不了。”
他把沙发上的人挡了起来,“小郁,过分了。”
“没让他喝。”面前人嗤了一声,
“都是朋友,开个玩笑怎么了?”
盯着郁岫的面容近乎扭曲,刘旭把酒杯甩到地上,又扶起沙发中的人,跟他说道:
“走吧,去收拾收拾。”
云白的身上淋乱不堪。站起来的时候,或许是因为低血糖,他捂着眉眼,甚至需要靠住点刘旭的肩膀。
揽过人,刘旭心如乱麻。他都不敢看云白的眼睛,
他怕看到云白哭了。
郁家是个庞然大物,他真的不好多说什么。刘旭知道云白脾气硬,他有嘱咐云白要乖一点,顺着点人,但架不住郁岫用这样的方式对待在他身边混大的臭小子啊。
刘旭是人,他的心也是肉做的。
“让他一个人去。”郁岫发话了。
一堆朋友就在那坐着,也没人来帮帮云白。
平时群里一口一个想人了,可到现在,一个个都缄默不语。刘旭甚至要怀疑,他们是不是看爽了。
他放开了人,由着云白独自上楼,自己坐回了原处。身旁那块沙发湿润,他一口一口给自己灌着烈酒。
他的朋友全是畜生。
但臭小子不是。
刘旭答应了人要想办法的,他有想过搬救兵,但那要等太久。等人到了,云白都不知道要成什么样了。
顾奕那家伙和气,刘旭也跟人玩过。他能想象到顾奕应该对臭小子挺不错的。
那把人喊来,让他把云白带回去谈恋爱?
服了,那还不如把他刘旭乱棍打死。
其实刘旭有点想,带着臭小子远走高飞,就去意大利,他留学的地方。他学无所成,但玩的本事能在那边混得开,然后再督促云白好好学意大利语。毕竟在意大利的那几年,他也没听懂当地人叽里呱啦的在讲什么。
在那边,他们会很快乐的吧。
可郁岫盯得也太紧了,根本不给他们独处的时间。
还有云白身上的电子脚铐,刘旭之前看过几眼,国外搞的东西,也很棘手。
想到这里,他不禁要感慨一句,郁岫真是费心了。
费尽心机。
就图个把人留在身边,也是蛮好笑的。
“云白他……”
一个大高个呆站在一边,支支吾吾的,想说点什么,又什么都没憋出来。
苏屿不太跟人来往的,除非有云白的场合。
想到苏家在B市还算得上有头有脸,结果养出这么个孤僻畏缩的小少爷。这位小少爷这段时间为了云白,跟在郁岫身边,简直像条狗。
刘旭在心里鄙夷着。
没了云白,场上氛围变得尴尬。苏屿和刘旭,两个人的视线一下对在了一起,相互看了挺久。
酒烧上脸,刘旭把手往自己的口袋里放了放,屋子里热,但他没脱外套。
楼梯口的灯没开,感应梯灯足够昏暗。
刘旭又给自己灌了点酒,直到脑子昏沉沉的,极致的酒精让他晃晃头脑,他起身往楼梯而去。
梯灯一节一节亮起。
换了身衣服的青年站在半层,还没往下走,他被一个人按到了墙角。烈酒扑鼻,那个人摁着他亲了起来。
陌生的触感滑过云白的脖子,下颌,脸颊。那人轻咬了口云白下巴上的软肉,直至衣服被半撩而起。
后背,有什么东西被插进裤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