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耍朋友
苍白将他的脸衬得扭曲。

    “云白,你可躲好了。”

    椅脚在地上拖拉开声音,门被砸到开裂。

    “呼啦啦”的寒风刮进来,窗户敞开大缝,里面一片狼藉。

    就是没有人。

    “……”

    人跑了。

    卫生间里只站着郁岫一个人。

    他踢开断裂的木板,走出门后,剩下的人都坐在原本的位置上,全无什么动作,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手机警报声居然在这时止住了。

    目光放到厢间门口,郁岫又偏头往落地窗外看去。

    阳台上靠着位青年,背影纤长,仿佛要融在雪里。

    侧门转了开来,“咔嚓咔嚓”的踩雪声传出,厚实的积雪上压下脚印。

    青年回过身,看着郁岫。

    郁岫从他眼里看到了苍茫的白与黑,傍晚的天地在黯淡。

    “透透气。”云白歪歪脑袋,额间散发被风带起了点,“受不了烟味。”

    他勾唇聊着。

    这么多天了,云白难得对人笑笑。

    “跟我回去,太冷了。”

    云白没动。

    “郁岫。”

    他站在原地,说着,

    “想回去了,你这里有点无聊。”

    这一下,倒把郁岫气笑了。

    “回去哪?”阳台积雪铺开乱色,站在江边,声音很容易就荡开涟漪,“除了我,谁还要你?”

    “云白,你不想想的么?”郁岫面上狠色无比,“是谁把你接回来的?”

    “呵。”面前人轻叹一声,那张好脸上写满了不在乎,“我自己回来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好像不关你什么事啊,对吧?”

    把云白按到沙发上的时候,郁岫从他的大衣里拿了点什么出来。

    一只纸盒子,拆开来后是一支注射针筒,包装被丢在沙发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郁岫把细长的针头扎进了云白的臂弯,臂弯处全是青青紫紫的针眼。

    注射针筒,一推到底。

    除了第一次,郁岫没给人用过这么大剂量,更何况今天早上他已经给人弄过一次。

    现在的药效已经类似于镇定剂了。

    “呼……”

    云白的身子抖得厉害,呼吸急促几息,转而又平缓到几不可闻。他神色恍惚,靠在沙发背上,几乎要闭眼睡过去,

    “一定要用这个么?”刘旭拿着沙发上的药剂包装看了看,随后又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都没法跟我们玩了,多没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郁岫驳斥回去,嗓音中溢满了愤怒。

    刘旭比他大,以前又带着他玩。于情于理,郁岫闹得有点不客气了。

    但郁岫在乎的不是这些,在场人太多,他抿了抿唇,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想说的是,

    所有人都不懂,

    云白,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狡猾至极的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