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受。”
“……”
“我来想办法吧。”刘旭终究还是心软了,他跟人商量着,“这段时间乖一点,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他想着,
这一声哥,换的也值了。
···
几个人在行道上走着,坠在最后的青年,套着件灰色厚羊绒短款外套,里面的衣服层叠着。
走几步,呵出的白气就要模糊青年的面容。
他侧头,将目光投向了远处。
江面凝起了薄冰,江畔行道围起的栏杆上还挂着雪,对于南方城市来说,这是难得一见的景象。
大地白蒙蒙一片,青年的手本捂在暖和的口袋里。但他还是停下脚步,伸指戳了戳栏杆上的积雪。
棉花般的雪凹下去一个小洞,指尖迅速升起红意。青年笑了笑,又捧了把雪,看着它们在手心里化成了水。
江景餐厅今日清客,几位服务生已在门口等候,几位贵客走入其中。
餐厅里很暖和。
最后走进来的青年,睫毛上挂着的雪很快便融开了。他静静脱了件外套,脖颈一下曝露在空气中,上面深浅不一的磨痕,叫人想入非非。
服务生偷盯了眼另几位已经坐下的贵客,他们的眼神全交织在那些痕迹上。青年的劲脸凝着冷意,服务生帮青年取走了外套,几乎逃也似的,离开了厢间。
落于主座的郁岫肩膀抖了几下,他被这一幕逗乐了。他不知道云白什么感觉,反正他觉得挺意思的。
旁边空了个位置,郁岫示意人将位置拉得离他近了点。
但云白略过人,坐到了靠墙的沙发上。
视线偏偏,落地窗外,房间连通一个露天阳台,走侧门就能到阳台上去,观江上雪景。
“云白,来吃江鲜。”
桌上的菜品转动,吊足的鲜味不断刺激着人的神经。
沙发上,倚靠半侧的青年碎发散盖额间。他微眯着眼,似乎没什么精力理会郁岫。
“干什么?之前不还愿意跟我一起吃饭的吗?”
郁岫提着旧事。
刚回来时,云白能跟他坐一排,一起吃吃牛排。
现在,碰都碰不得了?
他走到人跟前,想把人从沙发里拉出来,可身下的声音飘渺到要散去。
“有点……累了。”
云白凝着他,眼下青黑一片,看上去真的挺疲惫的。
郁岫用手贴了贴云白的额头,凉的。
但这真的是云白第一次向他示软。
这导致郁岫的眼皮抖了起来。
他又摸了摸云白的脖颈,手擦过上面凌乱的痕迹。指腹传来的温感,仍然是凉意。
“刚刚玩雪不是挺开心的?”
云白的异常,让郁岫下意识感受到的不是疼惜,而是警觉。
进餐厅前,他亲眼看着云白在拨弄门口松树上的雪,还把雪抖弄到了自己的外套上。
“嗯。”云白低声回着他。
又是不确定性,在郁岫心中升起。
他的视线在厢间移动,扫过的时候,苏屿回避了他的视线,而刘旭,
在直勾勾盯着他看。
“你啊……”郁岫叹了一句。
郁岫是和云白一起过来的,苏屿跟他们一起。刘旭单独开车跟在后头。
这个厢间在一楼,是有独立卫生间的。卫生间窗户挺大,翻下去还挺容易的。
“要我喂你吗?”郁岫俯身抓住了人的后颈,“嗯?”
很快,云白就起身去了座位。
坐下的时候,苏屿已经偷偷摸摸跨过位置,往他碗里放满了吃的。鱼肉挑最鲜活的那块,虾挑最紧实的,鲍鱼必须是个头最大的。
但没人有意见。
“多吃点,补补。”
刘旭和郁岫,把青年夹在中间。
相较于郁岫,刘旭这边要温和得多。他哄着云白,吃了挺多东西。
餐到一半,他抽了盒烟出来,又往云白耳朵上夹了根。
“……不会抽。”云白放下手中的筷子,把烟递了回去。
“大学里没学会?”刘旭的语气轻佻,却没有要责备的意思,“舍友都不抽烟?”不等人回应,他便点燃了那根烟。
手臂捞起云白的肩膀,烟气喷涌到人的脸上。
青年鼻梁皱起,面上凝重,脱开刘旭的臂弯就往卫生间去了。
又一次,要吐个干净。
郁岫盯了一阵被带上的门。
他来到门前,转了几次门柄。
门被反锁了,里面没什么声音。
桌上一只手机拉起了警报声,极其刺耳。
厢间里回荡着几声笑,郁岫的皮肤本就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