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钻厨房去看了眼,厨师备的的确都是两人份。
“郁岫,你跟他说一声呗。”苏屿支支吾吾着,但又不好意思说明白,他怕把郁岫惹毛了,郁岫把他摘出去。
“怎么?心疼了?”
听着坐在沙发上的人,阴阳怪气地嘲着自己,苏屿偷偷撇嘴,在心里骂了句:小心眼。
如果不是云白,他跟坏脾气的郁岫顶多打照面的关系,相对于自己家,郁家的情况要复杂一点,苏屿会让着郁岫也是因为这个。另外他也知道,相对于迟笨的自己,郁岫的的确确更了解云白一点,他没搞懂郁岫是用了什么法子把云白接回来的。如果不是他,苏屿估计要趁着放假跑到A市去找人,那会费挺大功夫,还有可能被人拉入黑名单。
地下车库传来动静,苏屿想冲下去,但忍住了,他乖乖趴在一楼楼梯的扶手栏杆处,静静等待着地灯一节又一节地亮起,他忽然发觉,这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过程。
青年的皮夹克上冒着寒气,闻上去冷冷的,他的脸颊晕着点红,下颚处也是,应该是被头盔卡出来的。
“哥,还以为你不回来了。”苏屿想往青年身上贴,但青年一个脱外套的功夫,距离就被拉开了。他拿过青年外套,外层虽然是冰的,但里面热乎乎的,烫得他的手舍不得拿出来。
苏屿默默尾随青年到餐桌位置,身为屋子主人的郁岫已经开始品尝脆皮烧味,桌上只有一份餐具还空着。
“晚饭你吃我的那份吧,我不饿。”大男生暗暗使力,将青年往前推了推,在发现推不动后,他又相当灵活地把本属于他的餐食移到了隔壁长岛台去,长脚椅被挪开了。
与此同时,郁岫被这种不要脸的操作逗得发笑。
“云白,你可真厉害。”他将目光定向了始终站在原地的青年,转而又聊着,“顾奕也这么对你的?那天我看见他手机屏保挂着你的脸,你知道吗?我差点吐出来。”
“愿意聊聊吗?”
他示意人添了份餐具,又一份餐品被端了上来,青年坐下了,不多言语。长岛台边边上独留一个苏屿,守着他那有点凉的晚餐,看着有点可怜。
“我们的A大高材生和顾小少爷到哪一步了?”
郁岫挺好奇的,他看过顾奕那副落水狗的囧样,堂堂一个A市顶圈的小少爷能变成这幅德行,但放到云白身上,他并不意外。在他眼里,云白就是这样有本事的贱人。
青年面前放着碗捞翅,郁岫看着青年静静吃着,白色的弯勺不断擦过他的嘴唇,模样很好看,哪怕青年只是在吃饭。
屋子活泛起了热气,还有鲜食的香气,顶鲜的美味刺激人的神经,郁岫不知道云白懂不懂一个词,叫【圈养】。
把一个怎么也抓不住的狡猾家伙,关进这间屋子里,哪怕凌辱他,他也只能咽下气,吃自己赏的饭,郁岫在其中感到了莫大的满足。他十分希望云白能觉得屈辱,最好恨他,用刀割一样的眼神盯着他看,再恨也只能把气咽下,然后乖乖待在他的屋子里,郁岫忽而理解了这种感觉。
很爽。
“你问这个?”
指尖捏着勺柄,云白只觉得他的高中同学脑子有病,还病得不清。他早就猜到顾奕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应该归功于谁,云白不去谢景宁的生日宴,有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贱货。
想到这里,云白笑了一声,将餐具向前推了推,单手支头,望起那位无偿给他提供晚餐服务的家伙,那碗捞翅云白吃得出来,比苏屿发他的两个红包加起来还贵。
“到你觉得恶心的那步。”
青年如此形容着,带着从容的笑意,明明应该是在坏笑才对,真是灿烂到迷人。
“你去吐吧。”
餐桌沉寂,长岛台也是,两道视线尽数勾到了云白身上,至于他们到底在想什么,云白隐约能猜到一点,用筷子夹了芥兰,他静静享用着他的免费高档晚餐。
或许在这里生活的唯一好处就是,云白不需要花什么钱,至于代价,还是跟以前差不多。
想到这里,云白脑子里忽而闪过三楼房间里的一张照片,被放在床头柜,又煞有介事地用厚木相框裱起。照片里密密着人头,那是一张高中班内的毕业合照,云白不会把这种东西留下来。
照片中有一位站在边上的青年十分显眼,拍照的那刻,摄影师一定说了什么,几十号人都在笑,唯独青年嘴角勾不起来。再旁边是一位眉眼飞扬的少年,比青年矮点,照片定格的时候,他的目光定在了青年身上。
摄影师的水平并不怎么样,还有这份毕业照的滤镜也太厚了,照片将那位少年修饰得柔和,云白只觉得逗趣。
他发觉郁岫还真是会找法子恶心他。